等到南天霸說到東廠長督蔣精忠率領大軍也正趕往福州的時候,卻由不得蕭遙不心驚了,傳聞中這東廠長督蔣精忠非但權傾朝野,更是一位十分了得的武林高手,分擔如此蔣精忠還籠絡了許多的江湖好手收歸己用。
若是這蔣精忠真到了江南,只怕谷有道等人別說要救出張敬修來,連他們自身都有莫大的風險。
好在按照下面這南天霸的說法,蔣精忠和東廠大部要趕到這福州還需一些時日。
但是這也將蕭遙逼得毫無退路,若是今日不能將張敬修救出,等到蔣精忠一到只怕就再沒有機會了。
是以等到南天霸,藏經閣中的劉一手等人安靜下來,蕭遙便趕忙取出了懷裡的一十三支如夢迷香來。
依照金玉良交代下來的法子,點燃了用特殊的工具裝著往屋內吹去。
這如夢迷香乃是死生兩難鬼三姑精心調製無色無味極難被察覺,更何況這藏經閣內本來就充斥著經樓原本的檀香味、連日來拷打的血腥味以及後來張敬修打翻的酒罈散出的酒香味。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十三支如夢迷香燃盡,藏經閣中隱約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蕭遙透過瓦片的縫隙往裡看時,就見那錦衣衛總旗劉一手以及張敬修都已經沉沉睡去,另外四人分佈在藏經閣內幾處隱秘處,蕭遙無法看到,但是料想應該也中了迷香。
蕭遙為求謹慎又等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粒棋子透過瓦片的縫隙往紅木書架上的一本經書上打去。
紅木書架被劉一手等人搬來搬去,書架上的書好些都歪歪斜斜的,蕭遙選中的那本經書搬動的時候已經有半截書身懸在了外面。
被蕭遙用棋子一打頓時‘嘩啦啦’落到了地上,經書掉落後蕭遙趕忙屏氣凝神附耳去聽,並不見有絲毫的人聲,這才徹底的放下心來。
將屋頂的瓦片一片片慢慢掀開,直到露出一個足夠出入的大洞,又將一根張翼德留下的一根堅固的細索綁到藏經閣頂部的鎏金寶頂上,試了試力道感覺沒什麼問題。
這才拉著細索從屋頂的破洞上悄無聲息的落下。
此時藏經閣中的張敬修顯然也中瞭如夢迷香睡得很沉。
只不過為了讓張敬修自己進食,劉一手等人並沒有用繩索將張敬修捆在巨柱上,反是用鐵拷鎖在了十字立柱上,這樣子張敬修的雙手可以簡單的活動取食。
一抹銀光迸濺,‘乒乒’兩聲輕響,蕭遙已經用秋水劍將張敬修手腕腳腕上的鐵拷砍斷,抱起昏睡的張敬修,一拉綁好的細索微微一借力,便將張敬修從這藏經閣中帶了出去。
還沒等蕭遙站穩,開元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人聲嘈雜,蕭遙心中一動往天上一看正是明月中天的時候,再往開元寺西面看去,只見開元寺西門處火光霍霍,顯然谷有道等人開始動手了。
第十六回 夜戰開元(九)
卻說白日裡十三支如夢迷香就緒,丐幫幫主谷有道悄悄和金玉良、蕭遙等人商議作罷。
定下了金玉良帶著徒弟張翼德與蕭遙,一同先往開元寺中將張敬修從藏經閣中救出來,等到谷有道帶領江南群豪攻開啟元寺西門,將開元寺中閹黨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西門那裡時,金玉良等人便趁機將張敬修從開元寺北門救出的計策。
這一次營救張敬修的行動,說白了谷有道這些人不過是佯攻,而金玉良和蕭遙這邊能否得手才是關鍵。
為了保密,金玉良和蕭遙的行蹤除了谷有道等少數幾人外,便再沒有其他人知道,這時候谷有道要安排七路人晚間攻開啟元寺西門的事情。
另一邊的事便全權交給了老友良門門主金玉良去辦。
但是谷有道料想不到的是,就在金玉良準備領了張翼德和蕭遙去荒園廢林商議今晚的行動的時候,卻出乎意料的接到了良門內部求援訊號。
金玉良和前來報信的良門弟子交談之後發現事態緊急,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將弟子張翼德留下輔助蕭遙,而金玉良本人則快馬加鞭從福州離去。
而金玉良走後不久,贗品張飛張翼德輾轉反側心緒不寧,最終還是放心不下那位良門弟子帶來的訊息,竟然也留書離去。
這麼一來原定下夜入開元寺藏經閣解救張敬修的三個人中,便只剩下了蕭遙一人,精於潛伏滲透的良門掌門金玉良和張翼德的離去,無異給晚上的行動增加了太多的不確定性。
然則此時,谷有道和雲集而來丐幫弟子安排停當,江南群豪也各自摩拳擦掌整裝待發,真可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別說谷有道不知金玉良和張翼德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