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和蕭遙兩人用過了一頓豐盛的晚飯後,便各自回屋閉目養神,待得夜半二更十分,兩人從客棧窗中躍出,順著白日裡店小二說的方位往東尋去。
那開元寺佔地極廣,鎮國塔、仁壽塔兩座高塔更是隔著老遠便能瞧見。
蕭遙和張翼德各自展開輕功,片刻的功夫便已到了開元寺外。
張翼德出入各處豪門大院乃是老手,一見著開元寺的佈局,便衝著蕭遙打了個手勢,準備繞到寺院一側,先登上鎮國塔居高臨下檢視一番開元寺中的情形。
等到兩人上了鎮國塔往下看去時,只見整個開元寺中各處佈滿了鎧甲鮮明的朝廷兵士以及錦衣衛侍從,真可謂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尤其是寺院正中的一處大殿外面人影綽綽,屋前屋後都有兵士來回巡查,大殿正門處更有十幾個錦衣衛侍從守著。
兩人一見之下又驚又喜,心想這處大殿既然守衛的如此嚴密,若是張居正之子張敬修真被擄掠至此,那麼必定被囚禁在那處大殿之內。
倒是省的兩人在這偌大的開元寺中沒頭蒼蠅似地四處探訪摸查。
只不過整個開元寺戒備如此森嚴,蕭遙和張翼德無不是當今天下輕功身法第一流的人物,這處得以藉著夜色悄無聲息的潛入寺中,要是谷有道等人齊來,想不備對方發覺簡直是痴人說夢,到時候救人必定極為不易。
更何況對方真將張敬修困在此處肯定別有打算,只怕還有什麼厲害的手段等著他們,兩人這次來到開元寺夜探,首要的任務便是摸清開元寺中的情況,探明張敬修究竟是不是被囚禁於此,自然不可魯莽行事,正準備悄悄地從鎮國塔上退下來。
突然之間,張翼德瞧見開元寺中亮起了一路火光,八九個錦衣衛各個手執火把,簇擁著一位金甲將軍,慢慢的從寺院廂房那邊走了出來,一路往那處守備森嚴的大殿之中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趕忙從鎮國塔上下來,展開身法往那隊走向寺中心大殿的錦衣衛方向摸去。
開元寺寺中古樹林立,參天大樹隨處可見,蕭遙和張翼德躲在樹後遮掩身形,一聽到有風聲響動,便迅疾的奔上數丈。
兩人輕功雖然極高,但是在這眾敵環伺之中,卻也唯恐被開元寺中的守備察覺,須得接著風動落葉之聲才敢移步。
如此停停走走了幾十丈距離,已經可以看清那隊錦衣衛身上華美的飛魚外服,這對錦衣衛人人持刀,簇擁著一位金甲將軍。
那位金甲將軍偶然轉頭之際,蕭遙和張翼德看得明白,不由的先後發出一聲輕咦。
這位金甲將軍分明便是二人之前在魯南熔爐堡中見到過的,投靠了東廠的南天霸南將軍。
這南天霸不是蔣精忠派往魯南押運神兵火麒麟的麼,如今火麒麟似乎是被東瀛忍者猿飛日月盜走了,這南天霸怎麼又會出現在這福州府開元寺中。
他當日帶往魯南的錦衣衛不過數十人,這開元寺中眾多的軍中精銳又是哪裡來的?
眼看著南天霸帶著幾個侍衛走近了那寺中心守衛森嚴的大殿,蕭遙和張翼德等了一會兒,趁著大殿外巡邏的兵士交錯的間隙,這才雙雙縱身躍上了大殿之上。
第十四回 忠良之後(五)
這大殿不知在開元寺中不知道是何用途,修的甚是高大堅固,兩人跳到屋頂。
張翼德伏在瓦上,悄悄的輕輕掀起幾塊瓦片,從露出的縫隙中往殿內張望。
蕭遙則警惕的看著四周把風守衛,防止兩人暴露被人偷襲。
他們二人雖然藝高人膽大,但是此刻深入虎穴龍潭之中,四周盡是說不清的鐵甲衛士錦衣衛高手,心下也不禁瑞瑞不安。
張翼德害怕屋裡另有高手,動作十分的輕微生怕發出響動,只是微微的掀開一條縫隙,將眼睛貼到縫隙上往大殿中看去。
只見偌大的殿堂之中,密密麻麻的放滿了各式各樣的書架,顯然這座大殿是開元寺中存放典籍之處。
此時那些書架卻被人堆到了大廳四周,剛巧將大殿的窗戶全部堵死,而大廳正中的頂樑柱上,一名文士打扮的青年被人用鐵索捆在此處。
只是那屋外掀開的縫隙有限,張翼德雖然瞧見有人被綁在哪裡,卻只能看見那人頭頸以下的部位,殿內是不是另有埋伏守衛卻也無法瞧見。
正在這時,先前張翼德和蕭遙見過的南天霸,出現了張翼德的視線內,將身後的錦衣衛侍從支開後,獨自走到了那被綁著的人面前。
只聽那被綁之人怒氣衝衝道:“我張某人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