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淡淡道:“今天哪裡也不去,就待在府上。”
一說到這個話題,簡錦很是頭疼,昨天她就沒有出過這間屋子,也不知道大哥在家裡急成什麼樣了。
大哥知道自己來燕王府了嗎?
知道後會不會惱羞成怒又告到皇帝那去了?
無數個念頭在心裡滾過,簡錦仍是心有擔憂,正想要開口探一下楚辜的口風,不料他這時忽然說道:“忘了說了,待會甄侯也要來。”
簡錦一個激靈,瞬間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楚辜就站在她面前,卻是料不到她如此激動,當下有些措手不及,就沒有往後躲開,下巴就被她的腦袋重重地一磕,下牙撞上唇,隨即泛出淡淡的一抹血腥味。
耳邊是丫鬟們的驚呼聲。
她們慣是愛這樣誇張吃驚,實際上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簡錦捂著腦袋,皺著眉頭,聲音裡濃濃的歉然:“對不起對不起,王爺,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楚辜冷著臉緊抿雙唇,往後退了幾步,似乎擔心她再次冒冒失失撞到了自己哪裡:“本王知道了。”
然而一說話,口齒間就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嘴裡出了血,下巴也被撞得有些疼,這樣的情況也是難免的,幸好這點也只是小傷,絲毫傷不了他的身心。
簡錦卻是離他近,偷偷覷他一眼,卻見他說話時雙唇翕動,唇上便沾染到了一些血絲。
在這朝陽初升的大清早上,光線朦朧昏暗,氣氛迷離又低沉,無形之中,他冷峻的眉眼就被攏上了一層淡淡的霧色,看不出這會的喜怒。
唇上的血漬也襯得雙唇柔軟殷紅,猶如春枝上的紅櫻桃。
簡錦收回視線,小聲道:“我不是故意的。”
楚辜見她如此小心翼翼,好像他會一口把她吃了似的,倒是有些不解和生氣了,就冷冷道:“本王說過已經知道了。”
簡錦倒是一時有些忌憚他眉眼裡湧動的騰騰凶氣,沒再繼續往下說話,就小雞啄米般點了下頭。
可她這般靜然,與往日伶牙俐齒的模樣大相徑庭。
楚辜看她一眼,卻仍是見到她謹慎微小的模樣,實在是不入自己的眼,索性也不跟她說話,就吩咐丫鬟道:“半個時辰後把人送到花廳裡。”
丫鬟們豈能察覺不到此時屋內湧動的氣氛,斂聲屏氣地應了一聲,隨即就見燕王拂袖而走。
此刻燕王頎長的身影在她們看來,卻如同修羅般可怕。
簡錦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緊緊的揪起了眉頭。
楚辜到底在搞什麼鬼,待會帶她去花廳做什麼?
見她正凝神思忖,丫鬟們更是不敢喘著大氣,瞧剛才王爺對這位小主子的態度,顯然是有點那什麼的。
只不過當事人尚在迷局當中,只有她們這些旁觀者才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一想到風雪院的那位……
丫鬟們心裡都嘆了聲。
外面的人不知道,可燕王府的下人個個都知道,王爺極是寶貝風雪院的主子,平日裡也是讓下人看守得嚴實,不叫旁人看了去。
如果不是疼愛到了骨子裡,又怎麼會吝嗇到不肯讓旁人多看一眼。
現下卻是又憑空多出了這一位小主子,局就一下子熱鬧起來了。
一時間,屋內的人各有心思,氣氛也被楚辜臨走時的語氣壓抑到許久沒緩過來。
簡錦瞧她們都斂聲屏氣,戰戰兢兢,以為是自己不說話把她們都嚇著了,於是就坐回了座上。
簡錦隨意挑了支挽發的玉簪子,往銅鏡中一比,笑眼看向一旁站著的丫鬟:“這樣戴好看嗎?”
她臉上笑盈盈的,秀臉白皙,好似那上等的玉,光澤流轉。
又像是剛撥了殼的雞蛋,滑溜溜的,一點瑕疵都沒有,甚至比她們這些女孩子都要滑嫩柔軟,看著就想摸一把。
真是奇了怪了,哪有男兒郎長得竟比女孩子還要秀氣討喜。
可世上,偏偏就有這樣的人存在,要不然,王爺這樣的冷性子怎麼會看上呢,甚至隱隱比都快比上了風雪院的那位嬌貴主子。
這樣對比起來,還是長得好看,笑容又溫柔的人更討喜。
丫鬟們這時候都紛紛笑了起來,點頭應和。
簡錦於是將玉簪子挽住了發,對著銅鏡隨意照了照,裡面倒映出來的人影是她,可又不是前世的她。
她到底心有遺憾,心下微微嘆了口氣,卻不料這樣細微的動靜仍是被在一旁的丫鬟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