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象得到,當他睜開雙眸的時候,是怎麼冰冷淡漠的光景。
可能,誰都看不到了吧。
病房裡面安安靜靜的,並沒有其他人。
只有戚雨萱一個,過分隨性地一屁股坐在了病床床沿上,側著身子,修長白皙的雙腿交疊著,時不時輕晃幾下。幾乎看不出對病人基本的尊重,戚雨萱直接抬手就抵在了這人的枕邊,稍微塌陷一點。自顧自地稍微俯下身來,柔順的長髮低垂著,漸漸落在了純色的被單上,甚至是他的枕上,稍微摩挲著他那上帝精雕細琢出的側臉。目光緊緊地盯著這個人,任由他的面容在自己瞳孔中漸漸地放大。
就在差點就要相互接觸的一剎那,病房緊閉的門開啟了。
戚雨萱動作一頓,朝著他面上招呼過去的手還沒來得及落到實處,就停在了原地。戚雨萱側過頭看到來人,微微挑眉,嘴角揚起頓時直起身來。卻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手臂徑直搭在了床頭,斜斜地倚坐在病床上。稍微歪著腦袋,老神在在地看著朝著病床走來的女人,面上帶著挑釁的微笑。
鍾千蘭,人如其名的,蕙質蘭心。
一身乾淨素雅的連衣裙,簡單大方。面上原本掛著的笑容,在進門之後緩緩消散,滿目愁容,面上演示不住的擔憂和心碎。
手上捧著還帶著水珠的新鮮花朵,嬌豔欲滴。帶著淡淡的香氣,沁人心脾。
走到床邊,戚雨萱好整以待地掛上最好看的笑容,滿是挑釁地看著她。
鍾千蘭緩緩俯身,輕柔一吻就這樣旁若無人地直接落在了他還帶著暖意的唇上。戀戀不捨,一手摩挲著他的側臉,“我來看你了,你什麼時候打算醒來啊?我很想念你……”
徑直忽略了就坐在床邊的戚雨萱,甚至說,完全穿過了她。
畫面詭異,就像穿過空氣一樣自然而然,完全不存在。
戚雨萱倏地一下湊到她面前,猛然做了一個兇狠的鬼臉。
青面獠牙的,真·鬼臉。
冷哼一聲,賭氣似的從床上一躍而下。雙手環胸,氣勢洶洶地走到了窗邊。陽光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看著窗外的風景,聽著鍾千蘭對他的延綿不絕的懷念和喜歡,然後把新買來的鮮花插在了花瓶上。戚雨萱翻了個白眼,態度不耐,稱得上厭惡。
作者有話要說: 筆芯,新地圖開啟,看文愉快~
第92章 虛幻
言老闆不愧是生意人; 果然不會做虧本生意。
都說無商不奸,古人誠不欺我也。
簡單來說,戚雨萱以為自己糊弄了言姑娘; 最終卻反被騙了。也不能算是客觀意義上的欺騙吧,一場無聊的文字遊戲; 她只是剛好沒有太注意。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支配權; 更確切地說就是; 她沒有身體可以依附了。
嘖嘖嘖,好不容易回來了想要進行一番大事業,卻發現自己已經狗帶了,真是心酸~
不過如果事情真的沒有迴環的餘地,戚雨萱這種睚眥必報的性子,現在這裡一定被她這個陰魂野鬼給攪和得不成樣子了; 才不會這麼淡定地四處飄蕩; 時不時做一些惡作劇逗他們玩。現在還沒有爆發; 主要還是因為。。。。。。她在找一個合適的身體。
其實附身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被輕易附身的人首先就意志不堅定; 這種人要麼資質平庸要麼性情不好; 不然就是身體素質一般才會那麼容易被侵入; 這些因素不論哪一種,對戚雨萱都沒有絲毫的益處。不夠方便不說,萬一一個不小心,那個人不服氣想要奪回身體控制權的話; 這對客觀實體是一個很大的損耗,而且。。。。。。萬一被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極有可能被視為中邪,然後請個茅山道士什麼的來一場法事。她可不能保證自己還能遊刃有餘,甚至連全身而退都可能做不到,完全是自找麻煩。
所以她在這裡要找的,是瀕死的人,在原本的靈魂離體的那一剎那,她就鳩佔鵲巢,沒有人會發現。
這裡的VIP重症病房,就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家境好,卻身體不好。。。。。。真是可惜了,便宜她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其實她也不介意去製造一場醫學上的奇蹟,只是那些匆忙進去急救室的她實在是摸不清底細,潛在的危險性和實際的方便性沒有確定下來,戚雨萱對上這種情況還是觀望多一些。
尋找新的生機,佔據了她出現在這裡的絕大部分原因。還有一小部分。。。。。。是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