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把所有得到的一切最好的都獻出去的殿下; 他又怎麼會讓她獨自一人去面對尤萊亞?
但是伊梵看著他,絕望的說:“快走……求你了。”
閃電不可自抑的愣住了。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她哭。
第一次; 是因為他受重傷,奄奄一息躺在溫士頓的沙地上; 她擦著眼淚哭得渾身發顫。
第二次; 還是因為他。
閃電在滿嘴的血腥味中嚐到了苦澀; 他低垂著頭,隱忍的狠狠握緊了拳頭。
他好像……總是讓她哭。
他可真是個……沒用的侍從。
伊梵恐懼的感受著奴印裡不斷傳出不耐和暴躁,她能分辨得出尤萊亞剛剛沒有在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如果她真的讓閃電跟過來,即使她和他的感情再親密、再怎麼不願意; 他都會出手殺了閃電。
一想到這個可能,伊梵幾乎渾身冰涼,呼吸凝滯。
她完全無法反抗奴印; 她甚至連自己什麼時候失去意識都不知道。
她當然不願意跟尤萊亞離開,但她更不願意閃電有事。
閃電是個那麼固執的人,甚至連尤萊亞這樣習慣用暴力和攻擊解決問題的人都對他的頑強束手無策,這才有機會讓她出來和他說話。可偏偏她又充分明白他是多固執的人; 如果還有什麼能動搖他的決心,那大概……
只有她的安全。
多可笑,他拼了命的想保護她,卻被她用來威脅他離開。
伊梵看著他遍體鱗傷的傷口,心裡一陣陣發脹的酸楚。她顧不得去擦一直淌到下巴的眼淚,幾乎驚恐的拿刀對著自己,看著身前血肉模糊的身影,彷彿那就是一連迭的催命符。
閃電妥協了。他沒有其他的辦法,意圖、魔法都被牢牢掌控,他甚至連開啟空間找辦法破解陣法都做不到……
他費力的試圖後退,但就在這時,他四周的迷霧一夕之間全都消散!
身下的魔法銘文忽明忽亮,像是有地方受到了攻擊。閃電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正想要告訴伊梵魔法陣已經被損毀了,眼前卻只剩下伊梵匆匆逃離的身影。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尤萊亞不停的發出咒罵,藉著僅剩的預設魔法東躲西藏的找尋著傳送陣的方位。
他被那個粉毛小子拉走了太多的注意力,以至於才會那麼順利的讓那個黑皮壯漢破壞掉了魔法陣。
在空間魔法的造詣上,那人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還精通,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侍從干擾他,他應該有足夠的時間找到傳送陣才對!
果然應該直接殺了他。
尤萊亞陰冷的想著,邊熟練的在亮起的魔法銘文上跑動。
這個身體的步子太小,他不禁在煩躁之餘又開始抱怨起這個又矮小、又嬌嫩的身體。
但一想到這個身體很快就要成為他的奴隸,尤萊亞心底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
那個黑皮壯漢的破解速度的確很快,但這個魔法陣可是他的地盤——包括這些被破壞掉的銘文,可都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
尤萊亞冷靜的在被破壞的魔法陣中放上魔晶,雖然他現在的情況有些被動,但就憑現在魔法陣的破損程度,他們是沒辦法在整個魔法陣被破壞掉之前抓到他的。
尤萊亞一路跑到了魔法陣的邊緣,他已經看到了大型傳送陣的位置,那裡都是他的人。
他心下稍安,正想加快腳步跑過去,卻陡然發現大型傳送陣前竟然被一層白光籠罩。
擁有領主級防禦的聖晶盾?!
尤萊亞一愣,隨即冷笑。
用聖晶盾來防禦他進入,的確是個聰明又有效的做法。這具身體毫無魔力,而他本人又不在這裡,如果想要憑藉自身實力,他根本就打不破防禦穿過去。
但是……
尤萊亞冷笑著看著自己毫髮無損的穿過了聖晶盾,在心底輕蔑一笑。
果然……這樣的秘密,主人絕對不會輕易告訴自己的侍從。
他不再耽擱時間,趁著破損的魔法陣還纏著他們的時候,尤萊亞啟動了傳送陣。
傳送陣被開啟之前,他似乎還看到了五階魔法陣最後的魔晶被報廢時升騰起的魔力漩渦。
真想看看那些人眼睜睜看著自己離開的表情呢……尤萊亞在傳送陣帶來的眩暈中,惡劣的想。
他帶著伊梵的身體直接傳送到了裡曼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