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一歪:“倒還有別的,夠你倆吃的。”
從存放糧食的屋子裡出去,掌櫃的帶著他二人下了地窖子。
夏日炎炎地面上熱的如同火爐,而下到地窖裡,不由得雙臂抱在胸前,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
掌櫃的得意至極,雙手往牆上一拍,手上沾了一層的水。
“這地兒好吧?搭地窖子的石磚是從老墳堆裡挖來的,不管啥時候下來,都叫人脊背發冷。”
將手上的水擦在身上,掌櫃的往前走了幾步,蹲下身子指了指堆在地上成塊的肉。
“小哥的錢,也夠買二十斤肉。”
不管什麼世道,肉還能比糧食值錢不成?
靈璧不信,要上前去看。左腳剛剛抬起,寒松就把他拽了回來。
“別過去,是人肉。”
地窖子裡只有他們三人,寒松的聲音雖然不大,蹲在地上的掌櫃的卻聽的清清楚楚。
“小哥好眼力。”
撐著雙腿起身,掌櫃的將散落的髮絲攏到頭頂:“可我賣給小哥的都是最新鮮的。”
他指著地上的那塊紅肉:“跟外頭街面兒上那些個病死的,爛了生蟲子的不一樣,那些就是不要錢你也不敢吃不是?咱這可是早上剛死的。”
神秘兮兮的湊過來,掌櫃的壓低聲音:“城南屠戶送來的時候,還熱乎著呢。”
“乾乾淨淨的,吃了也不害病。”
掌櫃的從一旁拿起了斧頭,從堆在一起肉裡剁了不少下來,扔到了秤上約夠二十斤。
“小哥個子大,我給你多加點。”
又割了一條下來扔到了秤上,掌櫃的加了一句:“咱鋪子裡的人還能給你送回去呢。”
靈璧終於忍耐不住,蹲在地上乾嘔了起來。不過因著早上出門時沒有吃東西,乾嘔了半天也沒有吐出來,只是把自己折騰了個臉通紅。
好在臉上有鐵鍋底下的灰黑擋
著,臉紅也看不出來。
掌櫃的見狀,拿起斧頭又割了一條下來扔在秤上。
“妹子這是害喜了呀?那更得補補了。”
說著掌櫃的搖搖頭,衝著寒松頗為感慨:“小哥,女人家懷了身子可不能餓著,吃完了再來尋我,我給你把肉稱高高的。”
“我們要糧。”
寒松並不領情,牽起地上的靈璧,轉身就往地面上走。
“那糧食也就撐十來天!你婆姨又有了身子不能餓,連十天都撐不來!”
掌櫃的還替寒松操起了心,從後頭喊道。
誰知兩位客人頭也不回,他抬手往自己嘴上抽了一巴掌,暗道自己鹹吃蘿蔔淡操心。快步跟了上去,他進存放糧食的屋子把那半袋子糧食拿了出來,遞給了院子裡站著的寒松。
寒松拿了就走,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