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嗎?”靈媒婆婆安靜的笑了起來; “很神奇吧?可是; 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她本可以成為王后。”佈雷狄卻微微一頓,順著那個未來繼續深想了下去——如果是那樣的話; 阿爾瓦一定對她極好。因為她的名聲越高,名望越強; 就對他越為有利。
他不會再為她設下任何阻礙; 正好相反; 他一定會為她掃清一切阻礙; 就如同他現在為她做的一樣。
可是,身負王儲之位的貴族少年,所能做的,一定遠比他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無人再能阻攔她獲得法神之位。無人再能汙衊她的名聲。
在那個世界裡……桃樂絲應該是意氣風發; 光華萬丈的吧……
但如今; 她的法神之位曖昧不明,深居簡出的住在孤懸海外的孤島,遠離人群,然而與一群亡靈法師廝混在一起的名聲; 和惡龍魔女一起; 交纏不散。
一個未來裡; 她是萬眾矚目的救世主,這個未來裡,她卻可能是災難與黑暗的代表。
佈雷狄不覺便有些心灰意冷道:“也許她原本的命運……可以更加幸福。”
“那麼,這就無人知曉了。”靈媒婆婆溫柔的回答道,“我所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了。”
她說著,有些遲緩的彎下腰去,又為壁爐中的火焰多加了一把乾柴,“還有你……佈雷狄,那絲綢上寫的未必就是事實,也許你的桃樂絲還沒有死——也許,她還在等你回去。”
“撤下你隱蔽氣息的魂霧吧,難道你沒有聽見外面的烏鴉撲扇翅膀的聲音?它們應該都是來找你的,你還要隱藏行蹤逃避到什麼時候?”
佈雷狄垂眸不語,始終繚繞在他身邊的黑霧卻自主地凝化出了人形。
零悲哀的自他身後將他摟在了懷裡,感同身受一般的感到了痛苦。
她曾因為佈雷狄死亡的預言,起誓要好好的保護他,可是她無論如何努力,所能守護的也只有他的軀殼,卻無法顧及到他的內心與靈魂。
佈雷狄閉上了眼睛。盤旋在四周的烏鴉們終於尋找到了他確切的位置,而紛紛湧入了小屋裡。
但有零在佈雷狄的身邊,無數的烏鴉落在了桌子上,書櫃上,茶壺上,椅子上,甚至靈媒婆婆的肩膀上,就是不敢直接落在他的身上——
靈媒婆婆隨意拆下了兩隻烏鴉腳上綁著的紙條,只見上面的文意大同小異,便知道沒有必要一一去檢視這數十隻烏鴉每一隻腳上綁著的簡訊了。
她一時沒有言語,佈雷狄卻分明聽見了她展開信件的聲音,而禁不住急切卻又忐忑問道:“……他們說了什麼?”
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畏懼著聽見噩耗,卻又有一絲期待隱匿在骨髓深處,隱隱約約散發著灼燙的苦悶。
“……桃樂絲閣下重傷昏迷……”
比起死亡來說,只是重傷昏迷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個好訊息了。
佈雷狄猛地睜開了眼睛,但還沒等他放下心來,就聽見了後半截話:
“但感染屍毒,毒性猛烈,無法剋制。速歸!速歸!”
聽到這裡,佈雷狄騰地就站了起來,轉身就衝了出去。
……
而在龍島學院裡,金看向了那個與她同名的騎士——她非常不爽,一個騎士,居然跟她同名,這簡直就是一個黑色幽默——又看向了雅博娜,有些驚訝的詢問道:“你們都願意一命換一命?”
凱斯牧師反對道:“不行!”
金卻平靜道:“我願意。”
雅博娜則冷淡的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這個禁術如何操作。”
這個節骨眼上,這種氣氛,這種態度,這種理由,讓金沒忍住瞪了她一眼,硬頂了回去:“不好意思,我們現在不收學生。就算收,也不收沒有靈媒天賦的學生。”
她轉頭又看向了金與牧師,冷淡道:“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小孩了,他有自己的決定。況且,你也不需要如此反對,你以為禁術是想學會就能學會的麼?沒準我教他三四年,他都放不出一個屁。”
凱斯牧師頓時抓住了她言辭間的漏洞,發問道:“這麼說,目前還是毫無辦法,對吧?”
金卻挑了挑眉頭,不肯示弱道:“那也沒準你們這些騎士天賦異稟,一學就會呢?——你們是被神垂青的人嘛,說不定你們的神會幫著你們吶。”
她這麼說著,朝著金挑了挑眉頭:“喂,你——過來,我去教你。既然你現在話說的這麼漂亮,可別真的學會了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