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梢甚至在滴水,好像整個人在大雨中穿行而過。
白月支叫來服務生,點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咖啡,服務生在看到他身上的雨水時,還有點懷疑人生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點的東西送上來,白月支喝了一口咖啡,又用小叉子切了一點馬卡龍放進嘴裡,閉上眼睛回味了片刻,才有些享受地喟嘆:“啊,我還是喜歡普通人世界的食物,陣法師們好像都和美食有仇,甚至最近還興起了煉丹熱,簡直時代倒退。好在南光書院的食堂沒有引進那些所謂的辟穀丹,不然我可能就要考慮辭職了。”
陸文修笑道:“白老師要是喜歡,平時大可以經常到這邊來,我請您吃遍京城美食。”
白月支立刻擺手,“還是算了吧,多來幾次,我只怕會真的辭職。”
師生兩人許久未見,很是寒暄了一番,白月支雖然是陸文修的老師,看著卻比陸文修大不了多少歲,只是氣質異常溫和,看人的眼神自帶慈祥長輩BUFF,好像那年輕的外表下裝著的,其實是一顆老年人的芯子。
“你拜託我的事我已經幫你辦好了,這是在普通人世界開辦牙醫診所需要的所有證件,你只要找個地方,就可以直接開業了。”白月支拿出一份檔案袋,遞給陸文修。
“謝謝老師。”陸文修接過檔案袋,向白月支道謝。
“只是……為什麼是牙醫呢?”白月支遲疑地問。
陸文修不知想到什麼,笑了笑:“我覺得牙醫挺好的。”
“做牙醫是沒什麼問題,但以你的能力,做這樣的工作未免浪費。即使不施展陣法,陣法師的世界也有很多更好的工作等著你。”
白月支是為數不多幾個知道陸文修生病的人,看到昔日的得意門生能夠重新振作起來,他是高興的,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身為南光首席的陣法天才,居然會想不開跑去當個牙醫。
“你應該知道,校長一直希望你回到南光書院教書。”白月支知道自己不能干預學生的人生選擇,卻還是忍不住提醒。
陸文修沒有說話,只是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這是屬於他的陣戒,因為他以前擅長操控木屬性五行之氣,所以這枚陣戒也是木質的。
“老師,您看。”陸文修將陣戒套在食指上,陣戒發出極其微弱的淡綠色光芒,然而只是一閃即逝,又迅速黯淡下去,“我現在連陣戒都沒辦法控制,而且最近陣法能力流失的速度越來越快,相信用不了半年時間,我就會完全退化為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還能在陣法師世界做什麼呢?”
白月支沉默,最終也總算釋然了,“你能放下心結是好事,是我狹隘了。如果陸老夫人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也會安心了。”
陸文修臉色微變,“老師有我祖母的訊息了?”
“放心,陸老夫人很好,我也是昨天夜裡才聽說,他們那一批人已經成功從前線撤出來了,不過陸老夫人暫時還沒辦法回來,因為西南局勢依然嚴峻,中書院還要讓他們再駐紮一段時間。”
陸文修神色有點複雜。
白月支能猜到陸文修在想什麼。
陸家沒人了,本來出了陸文修這麼一號百年難得的天才人物,以為可以重振家族榮耀,卻沒想到天意弄人,讓他得了這樣的病。現在陸家全靠老太太一個人在撐,老太太沒了,陸家也就倒了。
這對一個傳承了數百代的世家來說,無疑是悲慘的,卻也是誰都沒有辦法改變的。
在德世高中的食堂裡,方果和陶默夕的大胃王擂臺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按照陶默夕的提議,兩人分別準備同樣的食物,一人一邊,從餐桌最左邊開始吃,看看誰能把誰吃到再也吃不下去。最後結局可想而知,就算陶默夕再能吃,也吃不過一個次元黑洞。
陶默夕輸了,捂著胃幾乎沒辦法走路,可即便這樣,她也沒忘了賣力幫方果打廣告,報出方果“我是一隻饕餮”的ID。在吃播還沒結束時,方果的微博粉絲就已經達到兩萬多。
“果果,我要去洗手間了,你要去嗎?”陶默夕艱難地站起來,買了一瓶礦泉水咕咚咚仰頭灌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實在撐不住了,少更一點,週末補回來!
PS:促使桃子寫這篇故事的原因,是因為無意間看到兩部電影,一部是韓國的《蚯蚓》,一部是個很老的類似紀錄片的《生命的故事》。兩個故事都非常有致鬱性,看完懷疑人生,建議大家不要想不開去搜來看(所以你幹嘛還要寫出名字→_→),於是我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