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全世界都在力邀她加盟自己的新片時,薩爾維居然跑到她跟前來,主動對她進行面試,懷疑她無法勝任自己的女主角!
珍妮當然有些不舒服,但她也一樣為此對薩爾維產生了敬意,她誠懇地說道,“你是指哪一部分特色呢?——現在,你見到我了,你的看法是什麼?你認為我還能勝任嗎?”
“如果一定要用語言來形容的話……”薩爾維沉吟了片刻,隨後坦然說,“野心——我感到你已經失去了對電影的野心,你在《九》和《阿凡達》裡的表現,太打安全牌了。”
《阿凡達》即將在短期內步入20億俱樂部,她剛做出了一個有巨大影響力的預言,成為了全球知名的電影專家——對於整個行業有前瞻性判斷的大牛人物,報紙上關於她的報道連篇累牘,每天都有人告訴她自己認為她會是下一個改變電影行業的人物,大夢正在穩健地擴大著規模,但對於薩爾維來說,她在電影上已經失去了野心。
珍妮抿了抿唇,她沒有發火,也不覺得好笑,恰恰相反,就像是每一次見到薩爾維,和他聯絡時一樣,她感到了輕微的慚愧感。——現在她應該是比薩爾維本人要富裕一些了,她也不再有一個非常緊迫的目標,沒有任何理由為自己辯解,沒有什麼不得已,她就只是無法做到像他這樣純粹而專注地面對自己的生活和事業,為了一部電影醞釀兩年,在世界各地漫遊徒步,尋找靈感——在薩爾維跟前,她根本不能祭出‘我有多努力你知道嗎’,這無異於欺騙自己,實際上事實就是,她演了很多賣座,或者是為了賣座演了很多電影,這裡最重要的不是電影,而是票房。
“我得承認,上一次我真正為了一個角色異常投入,以達到你標準的表演去工作——那還是《夢露》,”最終,她也放下了一些顧慮與戒備,坦然地說道,“是的,不管是《阿凡達》、《九》、《鋼鐵俠》還是現在的《代號shero》,都無法讓我投入到那個程度,我失去了野心嗎?也許,我對電影的追求不像是你的那麼純粹,你早就知道這一點了,不是嗎——關於整個訂婚的鬧劇,在你看來一定十分讓人難堪——”
“噢,不,事實上我覺得那很有趣,”薩爾維說,他的藍眼亮了起來,嘴唇也翹出了愉快的幅度,“那種大型的行為藝術——能成為其中的一份子讓我感到很幸運。”
在珍妮無奈的表情中,他繼續說道,“至於你對電影的追求,是的,這是個問題——當然,你現在取得了令人讚歎的成就,在電影商務領域,你的激。情和天賦是我難以比較的,我需要確認的是,你是否依然對於藝術電影存在興趣,對於投入角色,甚至是有些痛苦的表演過程——你是否還具有我需要的一些特質,我能否在你身上挖掘出足夠感動觀眾的,新鮮的美麗,這是我需要確定的問題。務實地說,在《阿凡達》之後,這是你第四個美得超凡脫俗的角色了,夢露、克勞迪婭、奈蒂莉,包括簡,都具有同樣的異化特質,我必須肯定你是否能賦予同一型別的角色不一樣的新意,而這正是我前來紐西蘭的原因。”
也許正是這種能在務實和浪漫間恰到好處地切換,把激情澎湃的藝術家和嚴謹的英國紳士統合一致的性格,才讓薩爾維成為了一個成功的導演,有連續生產出佳作的可能——珍妮毫不懷疑,即使兩人間還存在著不容否認的化學反應,但如果她被認為不再適合簡這個角色,薩爾維也不會顧及她的票房號召力,而是會直接宣告踢她出局,這也讓她在很久很久以後,第一次有了試鏡後的忐忑心情。
“那麼,你現在見到我了,”她說,“你的感覺怎麼樣?”
“你現在已經聽完整個故事了,”薩爾維反問,“你的感覺怎麼樣?”
這是個很吸引她的故事,而珍妮也能預想到,表演簡這個角色會是多麼的痛苦——並不是因為簡的角色有多麼的灰暗,而是薩爾維所要求,或者說出演這種電影必須採用的方法派表演方式,對於她的精神的確會是個負擔,而如果她還打算兼顧其餘工作的話,頻繁的切換帶來的是無與倫比的精神重負。如果沒有對電影的熱愛伴隨,沒有那種為了好角色燃燒一切的覺悟,或者說狂熱,僅僅是為了事業,為了票房,為了影評,她是很有可能堅持不下來的——換句話說,如果出演這部電影是理智的決定,獻祭自己的精神安寧無法帶給她某種程度的精神滿足,演出過程的痛苦也許會帶來很嚴重的後果,如果她堅持不下來,會毀掉整部電影,也會嚴重影響到她的其餘事業。
在薩爾維寧靜又銳利的表情裡,珍妮能感覺到一整段無言的詰問等著她的回答——薩爾維沒有憤怒,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