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績?”章奕珵意味深長的說道:“是不是功績還不好說呢?”
“為什麼?不是看得到的嗎?”宣雲錦覺得腦細胞要不夠用了,這麼浪費腦細胞的事情這些人怎麼玩得如此開心?
要自己去想,宣雲錦瞬間覺得懶骨犯了。
忍不住揉了揉宣雲錦那沒什麼首飾的頭髮,手感依舊那麼好,章奕珵笑了:“別天真了,你以為修建堤壩,清理河道這種事情不需要錢嗎?”
“哪怕就是有當兵的幫忙做,也是為了調動民眾的積極性,每天的工錢是不會少的。”
“至少,每次做這種事情,工錢不會比老百姓自己找短工少。只不過這玩意兒累,起早摸黑的幹特別容易壞身體,這才沒什麼人願意幹。”
章奕珵挑眉:“既然有不錯的工錢,那朝廷肯定是要撥款的,哪怕只有一部分,再加上地方財政的開支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絕對比每次救災的銀子要多得多,好處就是做好了可以一勞永逸。”
“一般來說,只要國庫允許,皇上和容相都不會拒絕這樣的申請。當然,前提是要真的幹……”
宣雲錦眨了眨眼,頓時回過味來:“你的意思是,這麼大一筆錢未必都用在了清理河道和修建堤壩上,其中有利潤?”
章奕珵點頭:“絕對的,好處多得嚇死人。”
“有些地方的堤壩修建好之後根本管不了幾年,根本質量就不過關,偏偏當時發現不了問題,真的很難去追究。”
宣雲錦眯了眯眼,章奕珵這意思是修建堤壩的過程中,刺史和郡守其實中飽私囊了很多?壓根兒就沒有表面看到那麼善良?
呵呵,這種事情還真是哪朝哪代都不缺啊!
一旦有什麼大工程,就是撈錢的好時候。
“畢竟再好的堤壩也有時效性,若是遇見天災嚴重,撐不住也很正常,只要不是青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就垮了,那什麼理由都說得過去。”章奕珵摸了摸下巴,給宣雲錦夾菜,示意她趕緊吃。
宣雲錦臉色不太好了:“這麼說的話,那就更加危險了……”
緊接著,宣雲錦將自己的發現提了一下,還重點提到了小狼承認。
什麼經驗豐富的老人都有看錯的時候,可小狼的本能幾乎不會錯。
“所以,我擔心芳洲這樣下去指不定還要發生水災啊,不發生當然好了,可萬一呢?”宣雲錦覺得還是需要未雨綢繆。
馬上就要大暴雨了,她的糧食收購計劃都得全部擱淺,到時候洪水一衝刷,根本沒有太多的糧食儲備,因為來不及。
“特大暴雨?連小狼都回來了?”章奕珵聽了之後大感驚訝,立刻重視起來。
“這麼說的話,那河堤的情況絕對不樂觀。”
秋冬季是蓄水的時候,只為來年的灌溉,所以河裡的水位差不多接近滿值。
芳洲的水源一直很豐富,所以堤壩只要不開閘,蓄水還是相當容易的。
等河水水位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定期開閘,保持水位的正常狀態。
可若是遇見特大暴雨,山洪之類的事情,只怕要來不及了,一旦河水蔓延過堤壩,十年前的水災就會重現。
當然,最可怕的還是堤壩直接被沖垮,到時候還真的一發不可收拾。
“是啊,只是有種不祥的預感,以小狼的反應,這次的暴雨會很大。秋季暴雨,本身就是反常的天氣……”宣雲錦點頭:“希望這些只是我多想了。”
冬雪夏洪,夏天才是雨季最多的時候,雨亮也特別大,一旦暴雨水位會漲得特別快。
所以,發洪水的時間大多是夏天。
這種過了中秋,快深秋的季節還真是難以想象。
一般來說,天氣如此反常都會出現很大的災難。
“是啊,我完全沒有想過……”章奕珵臉色有些憂鬱:“可就算知道我現在也什麼都做不到。”
這就是沒有實權的悲劇,他要出去說,肯定被當成神經病罵回來,在這鼓動百姓,煽動鬧事。
何況,這事兒的確沒有定數,一切都是猜測。
“哎,聽天由命吧,指不定沒有想象那麼嚴重,最後撐住了。就算是刺史和郡守,也絕對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情。”宣雲錦安慰的說道。
有時候真的只能看著,無能無力。
“我檢視過當年堤壩的記錄,當年給予的工錢可是很高的,以十年前的物價,百姓在城裡打短工一天就二十文左右,若是有點技術性的活兒會高一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