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讓你們收養我。大概是老天有眼,你竟然真的領養了我,就在那一天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你們季家也家破人亡,嚐嚐我曾經嚐到的滋味!”
季紹盛看著李宗坤幾近瘋狂的樣子,沉默不語。
李宗坤見他不說話,惡狠狠地冷笑:“怎麼不說話了?還是你根本不敢承認你做過的缺德事?!”
季紹盛沉默半晌,終於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宗坤,你真的以為我身為偌大的季氏的繼承人,會在領養一個孩子的時候連他的身家背景都不去調查嗎?”
李宗坤整個人愣在了當場:“什,什麼……”
季紹盛一臉憐憫地看著他:“我正是因為知道你的身份,才去領養的你。”
李宗坤哽了兩下,扯著嘴角笑了笑:“季紹盛,你撞死了人又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推卸責任,之後才知道懺悔,你不覺得你的懺悔有些太晚了嗎?”
季紹盛搖了搖頭:“我並不是因為懺悔才領養你,我領養你,是因為可憐你。”他頓了一下,才接著道:“當初我也並沒有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來干預警方的判斷。在車禍發生之前,你的祖母購買了一份高額的人身安全保險金,受益人是你。那天我的車在道路上正常行駛,是她突然衝出來才會被撞到,她這麼做,是因為無力負擔沉重的家庭費用,想要騙高額保金。很可惜,保險公司介入調查後很快就發現了她的騙保行為,這筆高額保金也就不作數了。”
“你祖母的這番舉動雖然是錯誤的,但也全部是為了你,其心不免讓人動容。我可憐她的舔犢之情,想要贈與你們一筆錢,讓你的母親能夠做手術,只是醫生說她已經病入膏肓,沒有多長的時間可以活了。”
季紹盛的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悲傷之情:“當時我去醫院裡看過她,她說她沒有多長時間可以活,希望我能夠幫幫你。我擔心讓你得知我的身份,你會對我產生排斥,所以一直等到你被送到了孤兒院,才和小宛去領養了你。”他深深地長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當時一個無意的舉動,卻埋下了今天的禍根。”
他眼神悲傷地看著李宗坤:“這二十年來,我一直真心實意地把你當做親生兒子一樣撫養,沒想到你卻恨我入骨。不管什麼原因,我當初欠了你祖母一條命,現在我養你二十年,這份孽緣,今天就兩清了吧!”他朝李宗坤擺了擺手:“你對季氏做的,對寇文做的事情,我們都不想再去追究,你走吧,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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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已經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李宗坤踉蹌地走在馬路上,覺得非常茫然。
這二十年來,他一直將搞垮季氏當做自己唯一的目標,然而今天季紹盛卻告訴他,他這二十年來一直堅持的目標是錯的。那麼,他這麼多年費心盡力的努力,又都算是什麼?
這時候的晚風還是有些冷,他從季氏出來什麼都沒帶,甚至連一件能夠禦寒的衣服都沒穿。冷冷的風打在他的臉上,他卻渾然不覺,因為他心口裡呼嘯的風,遠遠要比這寒風更加刺骨。
他正腳步踉蹌地低頭朝前走著,忽然一雙皮鞋進了他的視線,他的步子頓了一下,抬頭往上看去,陳應冠那張寒霜一樣的臉映入眼簾。
陳應冠將嘴裡叼著的菸頭拿下來扔到地上,抬腳狠狠地捻了捻,然後抬頭看向李宗坤,慢條斯理開口道:“演戲演得不錯啊,要搞垮季氏是不是,嗯?”
李宗坤知道陳應冠是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故意騙他上鉤,但這時候他已經沒心思再解釋些什麼了。於是側身就想從陳應冠身邊過去,陳應冠冷著一張臉,伸手將他攔住:“想走?”
李宗坤沒說話,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腳尖。陳應冠攥著他的領口一把將他扯到自己面前,兇狠地壓低聲音道:“我當初就警告過你,不要跟我耍花樣,嘖嘖,”他咧唇露出個冷笑:“你該後悔招惹了我。”
說著一把將他摜到地下,朝後勾了勾手指,很快從他身後上來十多個拿著鐵棍的男人,照著李宗坤的身上就招呼了上去。李宗坤整個身體蜷在地上,連躲也不躲,只抱著頭一個勁兒地弓著腰。一根根手腕粗的鐵棍噼裡啪啦地招呼到他的身上,不多一會兒他的身上就見了血,頭上也黏糊糊地糊了一大片血跡。
陳應冠嘴角噙著冷笑站在一旁看著,見打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道:“悠著點,別一口氣打死了。”圍著李宗坤毆打的人一個個立刻站起身,給陳應冠空出條道路。
陳應冠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嫌惡地瞥了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的李宗坤一眼,道:“你害得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