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了水,拉開窗戶的一個小縫,白色的貓咪。是沈婧養的那隻。
小白趴在視窗巴望著,窗沿的寬度大約有15厘米,足夠一隻貓咪趴在上面,旁邊是豎條鏤空的防盜窗。貓的身體很柔軟,可以隨意穿過欄杆。
秦森關上窗,也不知道這隻貓是怎麼從她的陽臺跳到他這邊來的。
他衝去身上多餘的泡沫,乾毛巾隨意的身上磨蹭了幾下套上衣服打算捉貓,然後送到她那去。
秦森擦了擦頭髮,再開啟浴室的門,那裡的黑影已經沒了。轉眼,廚房那扇大窗戶外傳來貓叫,黑影蹦躂了幾下又沒了。
他只聽見隱隱約約的幾聲呼喊。
她好像在招那隻貓回去,聲音柔柔綿綿的,卻又那麼清冷淡薄。
沈婧第一次知道貓咪那麼調皮,它還會飛簷走壁,要是從這裡摔下去肯定沒命的。她本想去敲他的門,可是腳下像是沾了膠水就停在門口走不動了。
‘那就試試吧’
她想到的是這句話。
她又回到床邊,一遍一遍的叫小白,總算還聽點話,過來了。沈婧一把抱住它,生怕它掉下去。她騰出手關了窗。
“很好動嘛你。”
小白昂著腦袋將嘴裡的東西展示給沈婧看,是它溜達一圈的戰利品。
沈婧抽出它叼在嘴裡的布料,抖了抖,展露出整個的模樣。
是條黑色純棉的四角內褲,收腰的邊緣是灰色的,中間布料凹凸出一塊。
小白驕傲的喵了一聲。
沈婧抿抿唇,把它放了下來。她看著手裡的內褲,臉頰有些微燙。
現在拿去還給他?還是洗一下再還?
她瞪了一眼正在喝水的小白,“你叼什麼不好要叼這個。”
秦森吹乾頭髮,習慣性的在洗完澡後收衣服,卻看見t恤和襪子都擱淺在防盜窗的欄杆上。襪子還少了一隻,他朝下望了望,估摸著那隻襪子掉到下面的棚頂上了。
可能是昨天頭疼難忍,還掛好衣服。風一吹就都掉下來了。
白色的t恤沾上了欄杆上的灰,兩條印子。他重新洗了一遍,再掛上去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
秦森轉了一圈還是想不出哪裡不對勁。他躺在床上,微微往左側過身,右邊屁股有點腫疼,好幾針都扎一塊地方,漲得很。
眼睛一瞟就瞟見床頭櫃上那三盒創可貼。
他揉了揉鼻樑骨,舌尖抵著上牙齒,兩天沒碰煙,想得很。
想起她今天在披薩店那句小聲的警告,秦森望著天花板笑出聲,隨即又笑不出來了。他確實沒有抽菸,不是嗎。
咚咚。
輕輕的兩下敲門聲。
“是我。”門外是她軟細的聲音。
秦森套上中褲開門。
她張了張唇,望著他,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手裡拽著的粉色小袋子也被擰巴得褶皺無比。
“有事?”他問。
沈婧扭過頭,舉起粉色的袋子,“還給你。”
秦森皺眉。
什麼東西又要還給他,他們之間有那麼多牽絆嗎。難不成是剛才那瓶飲料嗎。
他接過粉色凱蒂貓的小袋子,裡面似乎是軟軟的東西。
秦森抽出一看,臉色有點異樣,手又往袋裡一塞,乾咳了兩聲說道:“怎麼,怎麼會在你那邊。”
沈婧將頭髮勾到耳後,依舊平靜的嗓音,“我貓叼過來了的。對不起。”
“奧,沒事。”
走廊裡的風湧動的厲害,只聽見,砰。
沈婧身子一震,木木的向她的房門看去。
合上了。。。。。。
她拽了幾下,拉不開。
“你沒帶鑰匙?”秦森問。
她說:“你看我的樣子像帶了嗎。”
秦森把看向她,帶上些仔細的意味,穿著素色純白的吊帶裙和夾腳拖,一覽無餘,也對,誰去隔壁敲個門會帶鑰匙。
沈婧說:“能借我電話嗎,我問問房東住哪裡,我去找她拿備用鑰匙。”
秦森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擋住了屋裡的光,沈婧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說:“我早上下班遇見房東了,回老家了,要過一段時間才回來。”
沈婧:“。。。。。。”
秦森頓了頓說:“我陪你去找個賓館,明天找人開鎖吧。”
“我不住賓館。”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