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家好心當作驢肝肺,以德報怨,跟小姐沒得關係。”
重嵐見眾人一面倒的這般說,心裡這才稍稍放下,又客氣了幾句,轉身回了府門。
她一進門就沉了臉:“看來是我低估了這人,沒想到他竟用出這等下作手段來,真以為咱們是泥捏的不成?!”
重正帶了人就想往出衝:“我去揍他一頓給你出氣,這個不要臉的忘八,下作的腌臢奴才!”
重嵐忙攔住他,皺眉道:“你這性子就不能改改,早晚得惹出事兒來!”她在屋裡走了會兒,沉吟道:“把那姓江的潑婦放回去,別讓人傷了她,我自有計較。”
江姑母一回院子便把情景跟江蓉形容了一回,又將重嵐兄妹二人大罵了一通,江蓉本以為自己的好計定能成行,要是重嵐嫁不出去,到時候還不得哭著求著來讓自己娶她?
他在屋裡焦躁地踱了一會兒,又恨恨道:“不過是個嫁不出去的商籍悍婦罷了,我好歹也是個秀才,就不信找不著更好的!”
他雖這般想著,但心裡還是不甘,把江姑母先哄回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時,想著日後重嵐跪在自己跟前哭求,說她有眼無珠,不識好人,重正也在自己面前痛哭涕淋,自扇耳光。他一邊想著,嘴角噙著笑睡下了。
第二日卻被幾聲急匆匆拍門聲吵醒了,他急忙披上衣服起身,聽完報信才知道,原來是佃了他們家田地的佃農發現他們家剋扣了不少糧食,都罷工不幹了。
江蓉此人雖沒什麼不良嗜好,但也不是那等能賺錢的主兒,家裡的僅有的幾畝地一年到頭都佃出去給別家種,他聽完不耐道:“這有什麼,這麼大的村子還缺他們幾個人,去別家尋不就成了?”
報信那人是給他看地的,苦著臉道:“外鄉的嫌遠都不肯過來,十里八鄉聽了這名頭也不肯來種,正好重家的田莊缺人打理,他們都一窩蜂地跑到重家尋活計了。”
江蓉氣得身搖腿顫,用力一錘門板:“怕什麼,我堂堂一個秀才,離了重家我還能餓死不成?!”
江家維持生計的收入不過兩樣,一個是種地,另一個就是把自家這座小院租出去一半,靠收租金來賺點銀錢,他不敢耽擱,當即尋了牙子要把院子租出去,也是趕巧,正好有兩人要來租屋。
江蓉大喜,立刻就把院子租了出去,等那兩人住了幾天才覺著後悔,這兩個一個殺豬一個唱戲的,白天這邊殺完豬,晚上那邊又開始吊嗓子,還動輒尋一幫狐朋狗友來尋歡作樂,把好好個院子糟蹋的不成樣子,江母原本見好的病情又加重幾分。
他實在是氣不過,敲門過去理論,人家只一句‘我是交了租子的,愛幹什麼幹什麼’然後便把他推了出來,又去找那殺豬的,見他手裡明晃晃一把大刀,嚇得兩股顫顫,末了什麼都沒說出來。
江母病情加重,家中米缸也見了底,他無法,只好去米鋪藥店買東西,他去的都是相熟的幾家鋪子,聽得掌櫃報價之後不由得吃了一驚:“這麼貴,比平時貴了近一倍?!”
掌櫃的只斜眼瞧他,鄙夷地說了幾句窮酸,就把他打發了出去,然後對著店裡的夥計說笑道:“可算是瞧著不要臉的了,仗著咱們上頭老闆心善,當初回回都是賠本予他的,如今跑到老闆府上鬧事,還舔著臉來要低價,我都替他害臊!”
江蓉這才知道這家店是重家開的,其實當初他也並非沒有察覺,初時也感激過一陣,只是後來習慣成自然,覺得是理所應當的,感激之情自然而然就淡了。
他心裡發著狠,跑去別家買,也是同樣的高價,但江母已經臥病在床,他也不能不顧,便只好少買了些回家。
久病之人需要好生將養,日日湯藥補品都不能斷了,最是費錢不過,如今江家地裡沒有產出,院裡的租金還時常被拖欠,沒過多久家裡就無米下炊,他想到得重家相助時過的那些輕省日子,心裡堵得慌,站在空蕩蕩的屋內怔忪一時,跑回去換了身唯一能見人的衣裳,直奔去了重府。
也是他運氣不錯,到重府的時候重嵐正要出門,馬車才駛出府門,就被他張開雙臂攔下,嘴巴開合幾下,最終低低叫了聲:“三小姐。”
重嵐懶得理他,只靠在車圍子上翻書,清雲最知曉她心意,一下子跳下車,對著車伕斥道:“你怎麼辦事的?什麼貓三狗四的都敢來擋咱們的車,驚了小姐小心管事扣你月錢!”
車伕也知道她的意思,配合著甩了一鞭子:“這位行個方便,咱們小姐要出門呢。”
江蓉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直接一揖到底,紅著臉滿面歉然道:“我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