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醫療條件本來就不好,小病還能治,大病多數就是一個死字。
林氏聽了,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沒事,這毛病以前就有,只不過這段時間嚴重了,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去醫館一趟,斌兒賺的那點錢就得花光了,哪能這般做呢,這還有幾年,斌兒就能娶媳婦了,這錢還要給他攢著呢。
葛望媳婦也加入到了勸說中,但林氏太固執,根本無法勸通。
錢七看林氏的樣子,莫名有些心酸,普通百姓竟然連看病,都是一種奢侈。
其實她和孫保財的性子,都是比較淡漠那種,現代人大多都這樣,各過各的生活,不愛參與別人的事。
但到了這裡後,兩人其實改變了很多,看著周圍的人,過著窮苦的生活,會心生不忍。
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跟一大群人,生活在一塊空間下,過著出門就能遇到,同村之人的生活。
這人跟人要是熟悉了,就會收起自身的冷漠,自然看不下熟悉親近之人,過著窮苦的日子了。
這也是為何孫保財這麼積極的,想為村裡做些事的原因。
平復了下心情,對著葛望媳婦道:“你回去叫葛望去找劉長順,讓他來一下,給嬸子先看看,去不去醫館看他怎麼說。”
她聽孫保財說過劉長順,在藥鋪當了十年學徒,對各種藥材的習性自然熟稔。
藥鋪也有坐館大夫,跟著也學了些醫理,就是給人看個小病也沒問題。
這會林氏這般固執,所以還是先叫劉長順來,給看看在定奪,如果嚴重的話,到時讓羅斌跟他娘說。
葛望媳婦聽了,連忙點頭往家去,今天正好葛望在家。
錢七看林氏緩過勁了,讓她先自己坐會,她去了灶間把火升上,燒了些熱水給林氏端過來。
放到桌上道:“嬸子你以後儘量喝燒過的水,別在喝生水了。”
正常人喝生水沒事,但是這有了胃病之人,還是喝燒過的水好。
看林氏不以為然的樣子,也是一陣無奈,本想詳細解說下胃病的注意事項。
但想到這還沒有確診,她又不是大夫可別引導錯了,所以嚥下到嘴的話。
林氏虛弱的讓錢七坐會,喝了口熱水,感覺比剛剛又好些。
突然覺的錢七的話,好像說的對,但想到喝個水還要用柴火,就打消了以後喝熱水的想法。
劉長順跟著葛望夫婦來了後,對著錢七笑著點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兩人家裡離的近,自然見過很多次,他心中本有個夢,但沒等到他行動就醒了。
看林氏臉色確實不好,剛剛聽葛望媳婦說了症狀,又問了幾個問題,大致確定是胃心病。
但因他不是大夫,沒學過診脈,所以就算知道,胃心病的治療方法,也不能亂用藥,要是萬一錯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想了下道:“我大致判斷是胃心病,但還是要去醫館看過才能確定。”
看林氏明顯不願去,開口道:“你這個病必須去,看了確診後才能用藥,你這個症狀,要是在耽擱下去,是會拖累羅斌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而且去醫館看看花不了啥錢,你別在那開藥,回來我給你配藥,能剩下不少。”
在藥鋪十年,最大的收穫就是,會調配各種藥方的藥。
羅斌回來看家裡有人,於是走到堂屋外,聽了個大概,知道孃親病了,卻不願意去看病。
頓時一陣心痛,他竟不知孃的病,已經如此嚴重。
每次娘都說是小毛病,而且在他面前,也沒表現的那般嚴重,現在看來是娘怕他擔心,怕花錢才故意瞞著他。
眼底含著淚光,出聲道:“謝過長順哥,我一定會帶我娘去醫館看病的。”
說完目光堅定的看著孃親,他們家現在就他們娘倆了,他不想失去娘,不想以後,連個惦念他的人都沒有。
林氏看兒子回來,做出這般決定,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錢七等人看羅斌回來了,大家陸續告辭回家。
羅斌把人送到門口,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叫住錢七道:“孫家三嫂能否跟孫三哥說下,明天我想借下你家的騾車,帶我娘去看病。”
錢七聽羅斌叫她孫家三嫂,還愣了下,還真沒誰這樣叫她。
聽了羅斌的話,點頭道:“行,我回去跟你孫三哥說,明天你要用車,去取就行。”
又叮囑了羅斌幾句,儘量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