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餘悸。然而一夜過去,那些已隨著迷離的夢境一同消逝,不留絲毫痕跡。
她做到了,所謂的命中註定照樣可以改變,已經發生的事也可以修正,穆遼遠沒有愛上別人,他還是她的。
屋內唯一有些凌亂的是她剛剛睡過的床,被角翻起,光滑挺括的高支棉床單在她起身的位置擰起一個旋。
穆遼遠曾經玩笑說,第一次半夜醒來看到她僵硬的睡容著實嚇了一跳,探到鼻子底下有呼吸才放心。
她走過去單手把那個旋強行拉平,一如她消滅所有阻礙她的坎坷崎嶇,然後突兀地開口:“遼遠,我們結婚吧。”
這個提議顯然讓他措手不及:“結婚?你怎麼突然……”
“我們已經訂婚快四年了,該結婚了。”她一鼓作氣地說下去,“你不是正好有半個月假期麼,我也閒下來了,一起回家把事兒辦了吧,下次又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湊到咱倆都有空。”
說完過了許久都不聞回應,久到她以為電話斷線了:“遼遠?”
他又沉默了片刻方回答,聲音平穩:“你先別多想,後天我就休假了,過去找你,我們見了面再細說,好嗎?”
他向來如此,不擅長拒絕。兩個人的關係,總有一方要主動一些,這個角色也一直都是她在扮演,她習慣了。
戀愛,是她先表白的;訂婚,是她向雙方父母要求的;現在結婚由她來提,也沒什麼不對。
……
辦公樓與公寓只隔一條街,步行五分鐘就到。何嵐氳走進辦公室時,正好九點差一分鐘。這在別人是正常上班的點,但在她的助手小江看來就很不尋常了。
因為平時何嵐氳都是早上七點就開始工作了,三個月來從未例外,包括節假日。
最初分到何嵐氳手底下時,小江還頗受一同進來的新人們豔羨,因為她帶的Prolein…II是全中心投入最大、最被看好、也最有技術含量的專案,當初這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化妝品公司就是因為這項專利才被集團收購,破格在曙風嶼佔到一席之地做研發。
但很快他們就慶幸這等苦差事沒有落到自己頭上。何嵐氳是個工作狂,每天早上七點準時上班,下班看心情,經常一直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