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到小票了,兩百美金還是歐元,別想瞞我!”母親有點心疼錢,咂嘴嘆氣,“工資高就大手大腳,也不給自己攢點嫁妝!”
猴子的小票她也帶回來了嗎?昨天沒注意。至於嫁妝……她的薪水都是某人發的,就算攢個百八十萬的人家也看不上吧……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好了起來,把猴子放在床尾椅子上。剛放下去她忽然想起,昨晚上放這兒的外套不見了,衣服兜裡還有……
她忙問:“媽,你看到我外套了嗎?”
“我給你洗掉了呀,晾在陽臺上。”
“洗了?!那你有沒有……”她小心翼翼地偷覷母親臉色,“看到我口袋裡的東西呀?”
萬一被發現了,要不就索性承認吧?反正她也是打算去把人……呃,倒追回來的。
親眼看著和他長著同一張臉的人在她面前死去,才知道自己無法承受失去他的後果。
她要把他重新找回來。倒追而已,又不是沒幹過,不丟人。
母親埋頭整理床單:“你爸爸拿的,你去問他。”
爸爸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歡樂鬥地主》,何嵐氳走過去問:“爸,我的外套是你拿去洗的嗎?”
爸爸盯著電視螢幕上的激烈戰況無暇他顧:“對啊。”
這態度也未免太鎮定了點?“衣服口袋裡的東西……”
“哎呀!”爸爸反應過來,“我就翻到一個團成一團的舊塑膠袋,裡面是用過的紙巾和打車票,以為是垃圾早上帶下去扔掉了。是不是有重要的東西呀?”
何嵐氳連忙說:“沒有沒有,我找火車票回去報銷,想起來了在包裡呢。”
既然爸媽沒發現,那就……把人追回來了再說?
她轉身去洗漱,正好和從房間裡出來的母親打個照面。母親的偵探觀察力又發動了:“你睡了這麼久怎麼眼睛還紅紅的?幹什麼啦?”
母親的火眼金睛和推理能力何嵐氳甘拜下風,索性半真半假招供:“其實我半小時前就醒了,躺床上看了個愛情片,感動哭了。”
母親嗤道:“你還會看愛情片感動哭,鐵樹開花啦?”
這話的意思是……
母親接著說:“我剛才好像聽見你手機響了好久,醒了為什麼不接?”
何嵐氳回想自己確實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回房間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有個未接來電,呼叫人是……穆遼遠。
他會打電話來,是不是說明,她再一次成功改變了過去?他現在沒事了?
正想著,穆遼遠的電話又打了進來。何嵐氳盯著螢幕看了半晌,直到母親再次催促,才把電話接起。
聽筒裡傳來熟悉的聲音,語氣如釋重負:“你可算接電話了。”
何嵐氳說:“嗯……剛睡醒。”
穆遼遠壓低聲音:“何教授,江湖救急!過五分鐘你打過來,就說實驗室突生變故,要我馬上趕回去,不然就開除我,越嚴重越好。拜託了啊!”
掛了電話,何嵐氳還有點懵。
母親在旁邊倒是聽了個八九不離十,說:“遼遠他爸媽又把他騙回來相親啦?我跟你說,他們家的事情你別瞎摻和,壞人姻緣要遭報應的,知道伐?”
這下何嵐氳懂了。不過穆遼遠跟她這關係……
“不是我說你,遼遠這麼好的小夥子,兩個人青梅竹馬從小玩到大,你怎麼就不會稍微多往前走一步呢?老穆兩口子也喜歡你,我們兩家結個親家,皆大歡喜,大人的心事都了了,多好?”母親嘆氣道,“年輕人非要說什麼沒感覺,真不懂你們……”
何嵐氳偷偷做了個鬼臉。
他果然是隻記情分不記仇怨的性格,她害過他那麼多次,妻離子散、身敗名裂、家破人亡都有過,轉個世他就全忘了。
昨夜夢中,最後在冰天雪地裡,賀蘭韞撬開壓住沐漻淵右腿的冰塊,拖著他在雪地裡走了好幾里路,一直拖到山腳,地震平息,跑散的僕役重新聚集,搭了擔架把他抬走。
他躺在擔架上看她的目光有些複雜,臨別前說:“賀蘭韞,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一覺醒來,果然不再相欠。
何嵐氳鬆了一口氣。
她洗漱完畢,五分鐘也到了,給穆遼遠回電,捏著嗓子沉聲說:“穆遼遠,你怎麼回事啊?說好的今天deadline交一稿,你當我開玩笑是不是?丟個爛攤子在這兒人跑了,我幫你擦屁股啊?你還想不想發論文,想不想評職稱了?你趕緊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