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沒錯,昨晚上她說話說得,日常交流板塊的餘額就只剩6了……
路上她實在熬不住了,就在大巴上靠著於雪睡著了,每次顛醒了都要再試一下。於雪看著她這麼魔障,也不敢問。
兩個多小時的飛機,到帝都已經過了吃午飯的時間了。程梓月打著呵欠剛從裡頭出來,就看見一群小女孩兒拿著各種寫著“我愛你”的大板子衝了過來。她嚇得腳下一頓,拉著臉直直站在原地:她打扮得這麼普通,鴨舌帽、墨鏡、口罩這些明星的標誌物一個也沒戴,咋會有人認出她來呢?
而且她的行程只有於雪一個人知道啊!在劇組完成簽約的,藝程的人還都不認識她呢!
還腹誹著,那群粉絲已經一擁而上,並且——從她身邊呼嘯而過。
啥?不是她的粉?
她轉過身來一看,那群小女生已經圍住了一個鴨舌帽、墨鏡、口罩小哥,瘋狂地往他身上撲呢。
你看吧,也許不戴那些亂七八糟的,純素顏可能都沒人能把你認出來。
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大牌,還非得把臉遮個嚴嚴實實,還不如舉個牌子上頭寫“我是明星快拍我私服”呢。有時她真的很不懂,那些藝人的腦回路都是怎麼樣的?把臉遮上不想讓人發現,又打扮得十分惹眼。想必真沒人認出他們的話,他們肯定失落死了。
正吐槽呢,她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童聲:“程梓月?”
她回頭一看,離她不遠處站著一個小蘿蔔頭兒,剛到她大腿那麼高,正一臉興奮地看著她呢。而小蘿蔔身後,杵著一根瘦竹竿,身上穿著藍白條病號服,腦袋上頂著個大雞窩,腳下還踩著一次性拖鞋,正揣著口袋死死盯著那小孩兒。
白木頭?!
他怎麼會在這?!!
程梓月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他,就聽他開口說了一句:“嘿,小不點兒。”
那小蘿蔔立馬轉過身,仰著脖子看他。
白木頭耷拉著嘴角跟眼角,步履森森地朝小蘿蔔頭走了過去,同時緩緩把右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其實是非常稀鬆平常的一個動作,可配上他這身“你欠老子二十條人命”的氣質,卻顯得十分陰森恐怖,甚至會讓人有一種“臥槽這人要掏刀殺誰”的錯覺。
而那個小蘿蔔頭在他逼近的同時,往後退了兩步,並且在他伸出手的一瞬間,“嗷”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聲哭得撕心裂肺,足以顯出他的恐懼。整層的服務人員、保安、保潔阿姨,連同那一群小粉絲,全看了過來。
小蘿蔔頭一溜煙跑沒影了,程梓月一臉蒙比地看了看白木頭的右手:他手心裡握著一顆大白兔奶糖。
“程、程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讓他別嚷嚷你的名字——”白木頭走到她面前,拿著糖的手僵在原地,一臉不知所措。
而就在同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你們看,那不程梓月麼!”
“穿病號服那個是白應寒!”
呼嚕一下子,剛才看著他們倆的,全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白木頭一怔,立刻橫眉立目變身成“無敵惡霸形態”,惡狠狠地四處掃視了一下。神奇的是,那群人還真漸漸放慢了腳步,最後在離她倆還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把他倆圍成了一個圈兒。
程梓月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麼靈?
哪知她斜後方,一個小女孩兒小聲嘟囔了一句:“你看,白應寒穿著安定醫院的病號服呢。說不準真是精神病啊,萬一是躁狂症咋辦?會不會亂砍人啊?還是別過去了……”
……
不過白木頭似乎沒有聽見那女孩的話,愣了幾秒鐘之後,忽然跟真瘋了一樣,齜著牙彎下腰一把把程梓月抱了起來,開始在原地轉圈。
程梓月被他嚇了一跳,緊接著趕緊環住他的脖子,同時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雖然很浪漫,然而,太特麼丟人了!首都機場、病號服、一次性拖鞋、雞窩頭、明星、抱著轉圈兒,這畫面太美,擱誰誰都不敢看吧……
而周圍掌聲雷動,到處是相機咔嚓咔嚓的聲音。程梓月一顆心砰砰地跳,就快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了。
過了會兒,白木頭把她放下,她已經暈得快吐了。
“程姑娘,我好想念你!”他攬著她的肩膀,眼睛裡快冒出火來了。
程梓月抿著嘴笑,用特別特別特別小的聲音說,“我也是。”
忽然,從人群裡鑽出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小哥兒,個個都快跟白木頭差不多高,迅速把人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