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卻差到極處,在這漆黑的森林裡,每一道風都好像是危險的訊號。
王喜來修為最弱,也最害怕,他先在身子外圍撐起一個防禦結界,又捏了一張防禦符籙在掌心,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咔嚓”,嚇得他立即轉身,卻是什麼也沒有,他剛鬆了口氣,脖子上忽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但他整個脖頸都被咬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微不可察的“咔嚓”之後,他便沒了呼吸。
稍微停了一會兒,蘇芮鬆開嘴,忍住不適咬住王喜來腰上的儲物袋用力一拉,然後悄無聲息地向前爬去。
在水裡,在森林裡,除去神識,她才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第29章 頓悟
樹影在身側緩緩後退,幾乎和夜色溶為一體的身軀悄無聲息地爬過草叢,並不需要用眼睛尋找敵人,單憑嗅覺便能準確無誤地鎖定獵物。
樹梢之上,月色很明,樹梢之下,卻如另外一個世界陰暗不清,殷少清坐在樹枝上,竭盡控制著這個籠罩了方圓一公里左右的巨型藏息陣。
沒有想到,在他提出讓妖鱷先逃後,那條鱷魚竟想了這麼一個主意。殷少清還是有些擔心的,但從樹梢上親眼看到蘇芮捕食後,殷少清的心情不能簡單用“震驚”兩個字來形容。
殷少清出生在楓城,長於楓城,對妖獸的態度符合楓城一貫的傳統,但殷少清也知道在別的地方,妖獸同人修的關係並不是這麼融洽,甚至可以說水火不容。但即使是在楓城,和善對待妖獸的殷少清也從未認真觀察過某一種妖獸的“天性”。蘇芮身上那一片片細密的鱗片,貼近樹葉是樹葉的顏色,貼近泥土是泥土的顏色,她無需刻意隱匿,已與周圍渾然一體;她那修長健壯的尾巴,那樣靈活地跟在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低伏的身軀,敏銳的嗅覺,天生的忍耐與爆發力,一直等待到最佳時機,一擊致命,絕不浪費半點力氣。
這些修士空有一身修為,可惜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在“天性”面前,人修弱至不堪一擊。
殷少清第一次感觸到妖獸的“天性”力量,它們本就是順應天道而存,這種力量無處不在、無處不有,無處不強……殷少清的識海忽然鬆開了一條線,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四周的靈氣瘋狂地向他體內湧去。
蘇芮對此一無所知,按照和殷少清的商議,由殷少清佈下一個大型的藏息陣後,他負責盡力維持陣法,她和蘇存負責擊殺這幾名修士。
須臾之間,東方琳也在一無所察之際成了蘇芮口中獵物。
丟掉東方琳的屍體後,蘇芮照例拽掉他的儲物袋丟進爪上的戒指裡,這時看到東方琳的手心有光芒在閃。
是傳訊符,閃了幾下之後光芒忽然滅。
不好,定是對方得不到呼應已經察覺到東方琳出了事。
東方璽不寒而慄,同時發出三道訊息,王喜來沒有回應,東方琳也沒有回應,只有陳星迴了,但是他卻無法確定陳星的方位。
他試著馭劍上行,卻如同置身於一大瓶樹膠中,根本飛不起來,四人之中,他修為最高,尚且如此,王喜來和東方琳怕是已經出事了。他經驗豐富,已瞧出這是被人困在陣中,可神識被鎖,連什麼陣也瞧不出來,如何破陣?
陳星還活著,卻覺得自己離鬼門關不遠了,這一棵棵樹,總是覺得後面有人在跟著自己,可當他回頭時,卻什麼也沒有。
黑暗中,陳星忽然瞧見前面有點亮光,紅色的,有些像靈石發出的光芒。
“誰?”他忍不住叫了一聲,可沒人回答他,這裡被佈下了奇怪的陣法,神識都擴充套件不出去,許是也阻隔了聲音。陳星先往自己身上拍了幾張雷光符,這種符很不容易製作,他也是不知失敗了多少次才做成了這麼幾張,現在也顧不上舍不捨得,全都給用上了,左右手又各捏了幾十張攻擊性符籙,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能抗住。這才慢慢往那點亮光處摸去。
蘇存伏在一塊石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星摸過來,它不太理解為什麼姐姐不允許使用靈力,但姐姐說了,他照辦便是。
只是他剛跟上這個人,他怎麼就衝他走過來了?
陳星一步步走近,忽然覺得從頭到腳都冒出冷氣,那哪裡是人或者靈石,分明是一頭妖獸的眼珠子!
陳星拔腿便跑,他記得那兩頭妖獸都是二階,同等修為的妖獸本身要比修士強悍一些,況且又在這詭異的陣法當中,可他腳未抬起,整個人便跌倒在地,劇痛中他頭也不回撒出一把符籙。
嘶——蘇存仰天長吼,雷光沿著巨口傳至全身,就像被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