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難自禁,”周斯年走得飛快,紅椽跟得吃力卻也不放棄,邊跑邊喘:“您莫要傷懷……”
周斯年理也不理,一陣風似得轉身踏入二門處。
紅椽剛要跟上,就被外書房的侍墨攔住:“紅椽姑娘,莫要跟了。”
侍墨跟在周斯年身側久了,與他的主子一樣,從眼神到舉止都散發著疏離的氣息。
紅椽才不怕他,她是長公主身邊的丫頭。
跑得香汗淋漓,紅椽顧不得擦汗,急著避開侍墨去追。可是無論往那邊走都避不開侍墨,只得瞪著一雙大眼看冷麵的長隨。
侍墨耷拉著眼皮,半點不為所動。
紅椽咬牙丟下一句:“你等著!”
憋紅了臉,悻悻地離去。
世子爺與長公主又鬧得不歡而散的訊息,很快就在府內傳了個遍。
定國公夫人閔氏嘆氣,回房又抄了一份佛經供奉給觀音菩薩。她如今再也不奢求嫡孫,只求兒子能早日對朝暉堂裡的人死了心。嫡庶也不重要了,早早有個子嗣就行。
老太夫人陳氏與她想到一處,扶著芍藥的手,扭臉就問李嬤嬤:“要不要再送個可心的丫頭過去?年哥兒這麼耗著可不行!”
李嬤嬤瞥了眼還未提就臉上先染了薄紅的芍藥,想著她素日的做派,暗中搖了頭。不過世子爺都二十二了,她也懂老太太心中焦急:“老夫人想送誰過去?榕溪園的丫頭年歲整好合適的,好像也沒有啊……”
先頭不是送了三個,現如今人都不知道在哪兒。
“難道從外頭找?”
“可這外頭的人不知根知底的……”李嬤嬤一輩子沒嫁人就陪在陳氏身邊,看周斯年幾個,那是半點沒存假心的,“旁的不說,就說若是送了,世子爺他願意接嗎?”
她話這麼一說,芍藥立即就急了!
看著老太夫人真的在皺眉想了,她心中著急,忙將案桌邊的茶盞碰得叮地一響。
陳氏確實在順著李嬤嬤的話考慮,榕溪園教養的好的丫頭確實少。但茶盞這麼一聲,她就注意到手邊低眉順眼的芍藥。看著芍藥撩起耳側的碎髮,露出脖子上白皙細膩的面板,她眼神頓時一動。
隨口問了一句:“芍藥今年多大了?”
芍藥狀似一愣,不卑不亢地回道:“回老夫人,奴婢今年十八。”
陳氏未說話,李嬤嬤適時那邊接了一句:“大了點。”
陳氏點頭,她剛才真是病急亂投醫。
芍藥見狀,身子夢一僵,低垂的眼簾刷地抬了起來,怨恨地飛了李嬤嬤一眼。
李嬤嬤瞥到她的眼神,心中更篤定了自己阻止得對。
她從前在陳氏還在閨中時候就跟在陳氏身邊伺候,如今四十個年頭,與陳氏的感情跟姊妹都差不了多少。素來在陳氏跟前說話顧及也少,徑自道:“而且,您身邊也少不得芍藥。”
李嬤嬤搖頭說:“若您真叫芍藥送了世子,他怕是要愧疚,更不會接受了!”
芍藥看陳氏有被說服的意思,腦子一熱,就撲通一下跪在陳氏跟前。
“老夫人,奴婢願意去伺候世子爺!”
陳氏剛才也就隨口問,並未動真心思。芍藥這麼一跪,她眉頭就立即皺了起來。
陳氏臉色變了,芍藥沒注意到。
因著貼身伺候陳氏,她在陳氏跟前很有幾分體面,膽子也就大很多:“奴婢尋常伺候膳食,知曉世子爺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奴婢日日伺候您身邊,更是清楚世子爺的喜好與習性,若是奴婢能有幸伴世子爺左右,定能……”
她心跳如擂鼓,卻拼著磕下一個頭:“奴婢,奴婢願自薦枕蓆!”
李嬤嬤的臉瞬間沉了沉,果然她看人錯不了。伺候人的丫頭,整日裡將眼睛粘在爺們身上,就不是個安分的!
“老夫人……”
李嬤嬤剛要說話,陳氏抬手製止了她。
她是惡了芍藥的行為,卻也想死馬當活馬醫:“你真要過去?”
芍藥跪在地上,頭低著看不到陳氏的臉色,但聽聲音也知道陳氏語氣不對。但她顧不了,篤定地點頭。
陳氏盯著芍藥,和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不考查脾性的話,芍藥確實算個不錯的人選。因著伺候她的緣故,整個府上,她孫兒唯一親近一點的就是芍藥。論伺候人,芍藥算得上體貼,但若要送進孫兒的房中,就必須得慎重!
這麼一看,芍藥也不夠貌美。
想她孫兒芝蘭玉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