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真正的主人也許並不是信陽候呢?”
聞言,青王微訝:“此話何解?”他調查了這麼久,也不過查出與信陽候府有關係,如此下定論說幕後主使不是信陽候,未免有些太過武斷——不過他相信阿房既然這樣說,那便必然有她的理由。
“我說出來……你可能覺得不夠可信。”
“怎麼會呢?只要是你說的,我都信。”青王理所當然地說。
“好吧,這是夢到的。”
青王:“……”比他想象中的更不靠譜,還不如猜呢。
“我說了吧,就知道你不信的。”賀蓮房無奈。
“誰說我不信?”青王義正詞嚴地否認。“我信得很,明兒個我就換個方向去查。即使信陽候不是幕後主使,我也很確定他必定和幕後主使有什麼關係。必定這軍隊與他,可是跑不掉的。”
賀蓮房沒想到他真的會信。因為回兒的夢境中,也並沒有跡象證明信陽候府想要謀反,只是聶四對舅舅出手……賀蓮房決不相信那個性情耿直的聶四,會在國家存亡的生死關頭,冷酷地殺死己方主帥。賀蓮房很清楚,聶家人最大的特點——護短、團結、愛護家人。在原則與國家之間,賀蓮房甚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聶四會選擇站在哪一邊。既然連國家都能夠拋棄,那麼殺死一個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人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聶家真是世上最奇怪的家族了。他們對親情有著近乎恐怖的執著,但同時對國家大義的觀念又淡薄的要命,這一點非常矛盾,賀蓮房無法理解。一個人若是願意為家人付出一切,那麼他絕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國家。聶家人,真是遊離在各種政策之外的奇怪存在。
“我以前一直以為,聶家會選擇某個贏面比較大的皇子,站到他那邊,為其謀取皇位,可是現在,我不這麼覺得了。信陽候似乎在下一盤非常大的棋,贏了,他便功成名就名垂千古,輸了,便是粉身碎骨不得翻身……賭的這麼大,他到底是非常有自信會贏,還是……執著於某種感情或是觀念?從他們對家人執著來說,這種情況是很可能出現的。”
“聶無跡……聶無跡……”青王似乎從賀蓮房的話裡想到了什麼,可是他抓不住那個點,於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信陽候的名字,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遺忘了,可是他就是想不起來!
“這太奇怪了,整個聶家都很奇怪。夙郎,你還記得聶家小姐麼?”賀蓮房問。
青王搖搖頭,他對女子從來都是印象不深,至於賀蓮房說的那什麼聶家小姐……“等等,你是說那個經常飛鴿傳書給聶無跡,總是想出些奇妙計謀的聶家小姐?”
“你知道?”連青王都知道的話,足以說明聶娉婷是真的很聰明瞭。
青王點頭:“我看過她的戰術。從想法上來看,很好,可實用性不強,偶爾幾次討巧,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可若是放到實戰中去,未免太過花架子了。若是強行實施,反而傷亡更大。”
聞言,賀蓮房有些驚訝:“可是……我從聶小姐口中聽聞,信陽候不是這麼跟她說的呀!而且她的名聲很好,在軍中的威信也很高,難道……”
“不錯,她的名聲,是靠著聶家男人們堆積起來的。”說這話的時候,青王是語氣有些冷酷。“她不適合領兵打仗,也許未來,大頌朝會出現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如同前朝的張子書,可不會是她。她不夠仁慈,不夠大膽,不配做將軍。怎麼,難道她的夢想,便是不輸給男人,上戰場打仗嗎?”
賀蓮房嗯了一聲:“正是如此。”
青王噗嗤一聲笑出來,笑聶娉婷的異想天開。“這女子倒也有趣,若是沒有聶家男人,她根本算不得什麼,真以為女將軍是那麼好做的?她的榮耀是用聶家男人們的拼命換來的,她倒是想得美,難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做了主帥,便不用上陣殺敵,只消做在營帳裡,指點江山?”
賀蓮房莞爾:“我倒覺得這姑娘不錯,有上進心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
青王無奈:“真叫人奇怪,十六什麼都不缺,偏偏就缺這個。這聶小姐根本不需要這個,偏偏又多得要命,人可真奇妙,我迄今為止,也搞不懂他們每個人心裡都在想些什麼。”
“依我看來,十六可不一定沒有上進心。”想起妹妹的話,賀蓮房狡黠一笑:“說不定,人家是不想讓第二個人看到呢?如今二四七九四名皇子,個個風采照人機智過人,惟獨這十六皇子,深得皇上喜愛,卻是個沒本事的。他雖然經常闖禍,卻從不做傷天害理之事,頂多是小孩子頑皮,日後誰也說不得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