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有些年紀男人似乎也認識小晴:“我早跟阿肅說過,做我們這行還能動情?果然被你甩了。嗤,家裡鬧矛盾又來這裡買醉買舒心?我不是阿肅。”
小晴緊緊地抓著他:“告訴我阿肅在哪裡,告訴我,我給你錢……”
男人道:“阿肅早就離開了!今天晚上跟我走?看在阿肅的面子上,給你打九折!只有阿肅那個傻子,才真和你談感情不談錢!”
真是,赤|裸|裸的讓人噁心!
姜四少皺著眉頭,還是看著。
更讓他吃驚的是,小晴抱著男人哭了半天,彷彿真的破罐子破摔一般點了點頭:“好……我,不想回家……他們逼走了我的阿肅……”
姜四少就這麼漠然地看著男人半抱半抗地帶走了他曾經的愛情,心中居然沒有了漣漪。他沒有再去喝一杯,或者叫住小晴和他再續前緣。當一切往事隨風,變了的就是變了的。
他點著一根菸,拒絕了一個個貼上來的美女走了出去。
他沒有想到,自己又看到了她。
範女士。
範女士挽著丈夫林先生的胳膊,夫妻兩人從飯店裡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他們的三個兒女。她笑的很慈祥溫和,帶著母性的光輝和妻子的溫婉,很是幸福。顯得年輕漂亮的臉孔,精緻的容妝和禮服,她和二十多年前相比,多了沉澱和成熟。
顯然,林先生對她很好,她也很滿足。
兒女們環繞在他們的身邊,一家子其樂融融。
少了一個紀容羽,她也是範女士的女兒,可是大家都忘記了她,忽略了她。這種美滿和幸福,沒有她的角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姜四少心中忽然湧出一股憤怒,那是替紀容羽的不平和疼惜。可下一刻,他頹廢地坐在了休息區的花壇上,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眼淚也滑下臉頰。
鬼使神差的,範女士回頭就看到了坐在角落中哭哭笑笑的姜四少。她微微一愣,就收回了目光,只是再次挽緊了林先生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老林,能認識你,真好。”
林先生正在等停車門童將自家的車子開過來。他接過車鑰匙,笑了一聲:“恩。”
林先生的長子表情淡淡,沒有喜歡卻也沒有厭惡。範女士生的一對兒女卻鑽在一起嘀嘀咕咕,笑自己的父母這般年紀還秀恩愛。
溫馨,甜蜜。
紀容羽是不是也如同他這樣,坐在角落裡,羨慕卑微地看著那美滿的一家人?卑微羨慕地看著自己,看著姜家寵愛著姜筱筱?
汽車開走了,姜四少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讓自己哭的更加狼狽。
他對範女士還是沒有念想,感情愧疚都沒有,還殘留著不少的怨憤。他曾經以為,不去報復她就已經是對她的寬恕,對讓她一個人撫養紀容羽的仁慈。
到了今天,姜四少才知道,一切是多麼的可笑!
他的不聞不問,紀容羽在孤兒院十幾年。
他的不聞不問,紀容羽毫無立足之地到成年。
他的不聞不問,紀容羽植物人躺在醫院生死不明。
他的不聞不問,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什麼工作,怎麼生活……
紀容羽出生之前,他的愛給了小晴;紀容羽出生之後,他的愛給了姜筱筱。
他失去了愛情,還失去了女兒和親情。
他就算想要去補償,可是那人對他已經無波無瀾的目光已經告訴他,他早就沒有機會了。
如果,她從病榻上醒過來的時候,他惦念這份血脈情關懷過她;
如果,老爺子過壽他們接納了她;
如果,姜家遭逢鉅變她出手的時候,他們感激了她,又會怎樣?
這一切,一切,都已經沒有答案了。
蘭冰燕帶著的墨晨曦回到了自己黑幫狡兔三窟準備好的老巢。丟下了幾個陣旗藏起自己的氣息和痕跡,她這才將鬱結在心口的汙血吐了出來,吞下一顆療傷的丹藥,一臉陰鬱。
墨晨曦冷眼看著蘭冰燕忙忙碌碌,一面飛快吸收天玄給自己的傳承和知識。
蘭冰燕不愧是特種女兵王,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看著墨晨曦:“你和她是一夥的,他們卻並不來救你,也不過如此。你倒是說說,那個紀容羽到底是誰!你也要相信我,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張嘴!”
坐在蘭冰燕郊區小獨院兒的屋頂上,天玄拉著紀容羽的手,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隨和熟悉,一如往昔。
此時的紀容羽依舊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