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禎哥突然道:“付姑娘,我有句話付姑娘別介意。”
小付姑娘含笑看著他,眼中盡帶笑意,爽快地道:“小公子請說。”
禎哥微微一笑道:“付姑娘是不是改稱我娘做嬸子,不是姐姐。”
“原來是這事啊!我當什麼!是不是我稱呼姐姐長你一輩,你不好意思開口叫人。”說吧,咯咯笑起來。
禎哥被她笑得臉紅,正色道:“原本就該這麼論。”
付姑娘看他窘迫,不在取笑,正經地道:“好,從今個起我就改口稱嬸子,這總行了吧!”
說吧,自然而然稱呼了聲:“嬸子。”
佟氏這餐飯吃了不少,許久沒吃到京菜,今日吃了倍覺親切,彷彿又回到佟家,一家人圍坐飲酒閒話。
飯後,付姑娘道:“請嬸子花園賞月。”
付姑娘前面帶路,佟氏等隨著來到魏府後花園涼亭,亭中間是一個綠松石幾,石凳上擺放大紅挑金絲褥墊,付姑娘請佟氏等入座。
這時,亭子下上來幾個丫頭,端著剔紅蓮枝托盤,裡面擺著精緻小巧的月餅,領頭的還是方才那大丫鬟道:“這是老爺讓送來的,特意在徐家老號訂做的,酥而不膩,不知夫人口味,每種都要了些。”
佟氏看每個托盤上擺放幾塊月餅,旁邊放著個木牌,寫著月餅裡餡子,有桂花餡、蛋黃的,火腿的,鹹肉的,還有水果餡,共總有二十幾種之多,每塊都有佟氏平常吃的一半大,精美好看,周圍配上鮮花,看著心情愉悅,賞心悅目。
付姑娘又擊了下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抱著琵琶走入涼亭,深深福身,就坐在準備好的梅花矮凳子上,撥動琴絃,指尖輕輕滑過,清凌凌的曲子飄在寧靜的夜空,頭頂一輪明月,園子裡銀輝遍灑,佟氏心境恬淡,這夜晚靜謐美好。
桌上的人靜靜地聽著,舉頭望著圓圓的滿月,各人心境此刻安詳平和,享受這一刻的美妙時光。
不覺天晚,佟氏等不顧付姑娘一再挽留,告辭回去。
走到二門口,小轎早已備好,早上那老家人道:“老爺讓老奴送夫人回去,怕天晚路上不太平。”
佟氏道:“謝你家老爺。”付姑娘送至大門口,看著佟氏等上了小轎,直到佟氏的小轎走遠,付姑娘還站在門口。
佟氏一路坐轎子到了家門口,先後下轎,徐媽媽上前開了門鎖。
一天未回來,竟有冷清之感。
佟氏照料幀哥和鄭堅打水洗臉,春花和徐媽媽正要歇下。
突然,傳來一陣叩門聲。
佟氏詫異,這早晚誰會來,她們在臨青州沒幾個熟識的人。
徐媽媽已躺下,佟氏走去院子裡,拉開門閂,猛然間門前站著一人,中秋月圓,照得門前通亮,佟氏赫然見邵雲海站在月亮地裡,頓時驚呆了。
邵雲海呵呵笑道:“怎麼不相信是我,你邵大哥回來了。”
佟氏一陣驚喜,呼吸急促,唇都直打哆嗦,不敢相信地重複一句道:“邵大哥是你回來了?”
邵雲海爽朗地笑道:“妹子,是你大哥回來了。”
佟氏身子軟軟地靠在門框上,眼含熱淚,再也說不出話來。
這時,徐媽媽和春花在東廂房住,聽到動靜,披衣出來。
徐媽媽走到門口,向外一看,也愣住。
還是邵雲海鎮靜,玩笑道:“怎麼不讓我進去,裡面難不成藏著人?”
這一句,佟氏‘撲哧’一聲笑了,眼中閃著淚花,道:“邵大哥沒正行,連妹子也逗。”
說吧,朝屋裡喊:“幀哥,堅哥快出來,你們看誰來了。”
幀哥和鄭堅才要歇下,就聽院子裡的門響,早就爬起來穿衣裳,幀哥一聽她娘喊,忙跑出去,看娘站在門口,跑過去,此時,邵雲海已邁步進門,幀哥一下子認出邵雲海,撲到他懷裡,激動地叫了聲:“舅舅。”
邵雲海拍著幀哥的肩頭,道:“好小子,有良心,還沒忘了舅舅?”
幀哥口無遮攔道:“怎麼能忘,我娘見天惦記舅舅,去找過您好幾回。”
邵雲海瞅瞅佟氏,佟氏不由臉紅,嗔怪道:“這孩子,竟瞎說。”
徐媽媽在旁樂呵呵地道:“可不是,當時在客棧裡住著,左等邵大爺不回來,右等邵大爺不回,主子就去鎮子通向外間的大路上,見天等,等了足有半個月,才歇了心,老奴好歹勸著來山東,說這是邵大爺老家,邵大爺若有命,一定會回來,這不是見面了。”
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