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領了出去。
景王嘆了口氣,走到景熙面前,蹲下身,看著他道:“為什麼一聲不響地逃課?”
追媳婦兒。
景熙撇了撇嘴兒:“上課不好玩兒。”
景王語重心長道:“上課不是為了玩兒,熙兒要學習,這樣將來才能治理好王府。”雖然是傻子,但哪怕多認幾個字也是好的吧。
景熙哼道:“竇太傅不喜歡我,他只喜歡景櫟。”
景王張了張嘴,探出手去摸兒子腦袋,景熙把頭一偏,他的手僵在半空。
他放下手,說道:“竇太傅喜歡所有認真聽課的學生,你要是和櫟兒一樣聽話,竇太傅會喜歡你的。”
景熙兩眼望天。
景王又道:“竇太傅是你皇伯伯請來的老師,你要乖乖聽他的話,知道嗎?”
“知道啦。”景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
景王看著兒子的小模樣,不知怎的,想到了林府那小丫頭,不禁笑了。
景熙斜睨著他道:“笑什麼?”
“我想起林家三小姐了,你倆,還真像。”各種表情、小動作,都帶著彼此的味道,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夫妻相了。
景熙翹起唇角:“那是我媳婦兒,當然跟我像!”
景王被他的話逗樂了,也不追究他逃學的事了,老實說他早看竇太傅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是太子的老師便不將他們這些武將放在眼裡,每次來給熙兒上課都一副倒了八輩子黴的臭臉,他想扇他很久了,只是礙於皇兄情面,不便動手而已。
“你的腿好些了?”景櫟說,熙兒是雄糾糾氣昂昂走出去的,這是不是說明兒子有所好轉,可以被治癒了?
不等景熙回答,趙總管在門外稟報道:“王爺,秦公公來了。”
……
林妙妙一覺睡到亥時,由於尚在病中,這幾日都歇在孃親房裡。
得知自己是被四叔送回來的,心裡有點甜,可當徐媽媽告訴她,她一直打著小呼嚕,還死拽著四叔不撒手的時候,林妙妙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怎麼可以這麼丟臉?
四叔一定笑死她了!
“老四是個好人……”外間,姚氏與丈夫輕言細語地說著:“別的不談,單論他待咱們妙妙,真沒話說,我尋思著,要不要找個機會感謝他一下?”
林妙妙點頭如搗蒜!
林崇道:“你想怎麼感謝?別忘了老太太可是拿他當眼中釘的。”
“我不叫老太太知道不就好了嗎?”姚氏的聲音輕輕柔柔,似怕吵醒了女兒,也似在丈夫面前柔情如水,“老四與琅哥兒一年的吧?琅哥兒都開始議親了,老四姨娘走得早,這種事,肯定沒人替他張羅,但他不能打一輩子光棍吶,不如咱們做主,給他找個家世清白的姑娘?”
“這倒是個好主意。”林崇贊同。
好什麼好呀?四叔那麼雲端高陽的男子,一般人配得上嗎?哪怕像傅姐姐這麼美如仙子的姑娘,都覺得跟四叔不般配呢!
林妙妙不高興了,揉著小寶的腦袋,把小寶揉醒了。
小寶在林妙妙懷裡撒了會兒嬌。
林妙妙的小臉臭臭的。
小寶跳到她肩上,扒拉了一下她頭髮。
林妙妙沒像往常那樣任由它扒拉,而是把它放到床上,倒頭睡了。
這一晚,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爹孃果真給四叔說了一個姑娘,那姑娘才貌雙全,不僅長得沉魚落雁,還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寫得一手好字,睡覺不打呼呼……
可是她不喜歡那姑娘,一點兒也不。
書房內,秦公公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放下了佛陳:“景世子的腿好了,真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景王客氣道:“沒大好,他逞能,走了一圈兒,又開始乏力了。下午的事,委屈竇太傅了,稍後,本王親自去向竇太傅和皇兄請罪。”
秦公公笑道:“王爺說的哪裡話?一家子人,什麼請罪不請罪的?皇上最是心疼世子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多大點兒事兒?也就竇太傅得理不饒人。不過他們讀書人吶,都有股子清高的迂腐勁兒,還請王爺與世子擔待擔待。”
景熙面無表情地掰著手指。
景王覺得秦公公話裡有話。
秦公公又道:“景世子再過兩月便要滿十五了吧?這也是該議親的年紀了,皇上說,景世子雖異於常人,可到底是皇室血統,不能輕慢了。”
景熙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