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心漢子竟然也能做出這等安排。
當下她先享受了一個舒服的沐浴,然後便開始用了銀耳燕窩粥,以及各樣精緻小點心,長出了一口氣後,她開始對她的邊塞生活充滿了期待。
等過了晌午的時候,齊王便回來了,她忙過去上前見禮服侍,齊王卻是道:
“初來乍到的,這裡諸事兒待辦,正峰那邊雖然已經準備了一些將士,並給你放下了一個老嬤嬤,可是我聽說那位嬤嬤是蕭夫人身邊不可缺的,過幾日就要回去,你總是要自己操心些,後宅裡該用什麼人,自去購置吧。”
李明悅聽說這個,也覺得是,畢竟自己購置的人用著才放心呢,便笑著道:
“王爺說得是,我明日便開始操辦家裡的諸事兒。”
齊王看了眼李明悅,又吩咐道:
“我們剛過來,明日正峰那邊舉辦一個家宴,到時候你隨我一起過去吧。”
其實按照李明悅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小妾而已,自然不夠格跟隨著齊王前去參加蕭正峰的家宴,不過這李明悅到底為他生了唯一的兒子,如今身邊就她一個家眷,也只能帶著她過去了。
李明悅聽了,自然是喜出望外,她明白這是對她身份的一種昭示和認可,跟著齊王參加家宴,便是再落魄的齊王,那意味都是不一樣的。
誰知道齊王又吩咐道:
“剛才和正峰聊著,聽正峰的意思,他家夫人最近身子不適,是以不怎麼見客,若不是想著你跟我來了,不好慢待了你,這才請了你過去的。明日你過去,好好陪著蕭夫人說說話。”
李明悅聽到這話,其實是有些許失落的,因為齊王說著那話的神情,倒彷彿她要好生巴結著那位蕭夫人,也分明是把她放在比蕭夫人更低的位置。
不過她很快釋懷了,想著現在齊王到底還沒登上帝王之位呢,而且顧煙現在便是有一個蕭夫人的虛名又如何,還不知道那身子和容貌被這塞外的風沙糟蹋成什麼樣子了呢。
於是她低頭恭順地道:
“是,妾身明日一定好好陪著蕭夫人聊聊。”
當晚她身邊只有自己帶著的兩個侍女並臨時借調過來的郝嬤嬤而已,於是她便把郝嬤嬤叫過來,問起顧煙的事兒。
誰知道這位郝嬤嬤卻實在是個精明的,看出了這位齊王的李夫人竟然貌似和自家夫人有攀比之意,當下心中疑惑,便不肯說說話。李明悅問起來,她就只說自家夫人身子骨不好。
李明悅再問起萬寒山的諸般苦楚,她只推說當時不跟在夫人身邊,並不知道。
李明悅見這郝嬤嬤是個鐵桶一般油鹽不進的人兒,原本想著把這麼一個能幹的嬤嬤留下的念頭徹底打消了。
到了第二日,李明悅一早起來便開始穿戴。其實這兩年她進了齊王府為妾,因為上面有個齊王妃,她平時穿衣極為樸素節儉,頭上都不敢戴一些太過張揚的頭面的。
如今呢,來到這邊陲之地,在蕭正峰今生的夫人面前,她難免有些炫耀的意思。
想起昔日顧煙去齊王府做客,自己站在齊王妃身邊伺候的情景,她舒服地嘆了口氣,想著今非昔比了。
於是她挽起氣勢高貴的朝天髻,用一根鎏金吉祥如意簪定住,並戴起了之前先帝賞賜下來的寶藍吐翠孔雀吊釵並一根蝴蝶步搖。那根金步搖可是燕京城最出名的銀樓出品的,上面的蝴蝶用用上等翠色珠片穿墜而成,蝴蝶的翅膀則是比頭髮絲兒還要細的金絲,做工精良,極為逼真,戴在頭上那蝴蝶翅膀仿若在顫巍巍地起飛,實在是惟妙惟肖。
這個金步搖價值不菲,是她頗攢了一些銀子買的。
在丫鬟們的伺候下她施了脂粉,又戴上了一個昔日齊王妃賜下的赤金纏絲手鐲,上面是一身撒金煙羅衫,下面則是繡有百蝶戲花的灑金百褶裙。
這麼一番打扮下來,實在是雍容華貴,氣度不凡。
她慵懶地望了望鏡子中的自己,恍惚間彷彿看到自己頭上戴著鳳冠,母儀天下的情景。
當下不免笑了,輕輕地對銅鏡中的自己道:總有一日,你可以的。
這個時候外面的小廝過來回道:
“齊王那邊問起來,說是也該出發了,請夫人快些。”
李明悅聽說這個,忙提起裙子,在兩個丫鬟的陪同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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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煙自然是十分清楚齊王對於蕭正峰的重要性,一大早便起來,親自吩咐下去,按照昨日擬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