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累了,不如小生勉為其難,背小娘子走吧。”說著伸手把霍水仙拽起來。霍水仙使勁掙脫,那人紋絲不動,霍水仙一巴掌扇過去,被那人一下子抓住了手。
呵,倒也是衣服好皮囊。此人深目高鼻,臉型堅毅,一對薄唇似翹非翹,一雙丹鳳眼斜著看人,三分輕蔑,七分英朗,倒是個人見人誇的俊模樣。
這要是穿上華衣靚服,往大街上一走,惹多少女子午夜夢迴。只可惜他眼前的這個女人,對紅顏枯骨一詞理解得再透徹不過,怎麼會被這副模樣就失了心了?霍水仙甩開他的手,正色道:“小女子是有夫家的人,這位大哥,孤男寡女多有不便,請你快走。”
“哦?”男人挑著眉,道,“孤男寡女,不是吧,那邊可那麼多人呢,只能說是眾男寡女才對。”
霍水仙拎起籃子往別處走。
男子又纏上來,“小娘子,你不是人吧?”
“瞎說什麼?!”霍水仙瞪他。
“是女人的話,就沒有不對我動心的。”這人一臉正經。
怒極反笑的霍水仙把手放到袖子裡,化作白骨五指樣,經過兩天的修煉,她的五指已經可以變得如刀刃一般,殺一群人不行,偷襲眼前這個流氓,應該不在話下。
有人也趕了過來,喊話問道:“那邊的,有什麼情況嗎?”
男人一把抓住霍水仙蠢蠢欲動的手,喊道:“捉住了一個小娘子!”
那邊在廢墟里找骸骨的無賴們早就不耐煩了,聽說有人抓到了一個小娘子,那不管能不能佔到便宜,來耍兩句嘴皮子也不錯,好多人往這邊趕來。
霍水仙只有半柱香的時間了,殺意橫生,把妖力攢在腿上,踹了過去。
男人輕巧地閃身躲過,“再踹,腿就要散了。”這句話沒頭沒腦的,也不知說的是霍水仙還是他自己。霍水仙見其他人越來越近,反而沉著下來,將所有妖力攢在五爪上,正欲揮上去。
“傻子,我來救你。”男人湊近低聲說完,把霍水仙甩到了背上,邊跑邊對身後的人喊:“對不住諸位,這美貌的小娘子,我的了!”話音未落,人已在百米外。耳邊風呼嘯而過,剎那的功夫那些人就被甩得看不見了人影。
無賴張某跑在最前面,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忽然回過神來,問道:“這人是跟我們一起來的嗎?”
“……好像不是。”
“活見鬼了我草。”
這一群人搜查了一下午也沒看到尹家大姑爺說的什麼枯骨鬼,只在一茅草屋裡,看到了好多人骨、煮爛的人肉,地上還有一攤惡臭的爛泥。難道真的是那個枯骨鬼金氏乾的?一行人眼看著天就黑了,心中害怕,索性到處撒了茅草烈酒,一把大火,把整個村子燒成一片白地。
半個月後***
會平鎮上大財主家的姑爺病了,病得不輕,病得要死了。周圍幾個鎮的大夫都請遍了,也沒能好轉,聽說就快死了。尹家沒辦法,到處貼了告示,不管你是道士也好,大夫也好,只要能救得回姑爺,賞銀一千兩。
一千兩啊!有了這一千兩,就能在會平鎮買一所好宅子,剩下的也能用上好吃好喝用上十來年了。鉅額懸賞之下,什麼人都來了,開始還只是一些遊方郎中,接著就來了各種道士和尚,甚至還有鄉下的米婆,出馬仙,這麼一番折騰之下,彭永昌不僅沒好起來,反而又去了半條命。
一個月後,懸賞成了一千兩黃金,幾乎就是尹財主家財產的一大半了。會平鎮的人們紛紛說,這尹家真是個好人家啊,一個外來的姑爺,沒能給尹家留下一條種,尹家竟然願意傾盡大半的家財,為這上門的女婿治病救命。
真是有情有義的好人家!
再聯想這彭姑爺的前妻,街坊紛紛搖頭不值,那女人嫉妒成性成了精怪,這些年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蒼天若是有眼,快去收了這妖怪吧!茶攤上的人聊著天,天色漸漸就暗了。
天色一暗,街上的人紛紛回家,只怕那傳聞中的枯骨精尋了過來,吃了他們。
太陽徹底落山了,茶攤的夥計搓著手準備收攤了,最後一個客人站起,扔下兩個銅錢,輕飄飄走了。夥計收了那兩個錢,看著那人的背影心裡犯嘀咕,這人也真是的,不要點心不要零嘴,一杯茶水就坐一下午,摳門。
再仔細一看,這人怎麼、怎麼好像沒有影子
夜色漸深,影子看不清楚也是可能的,小夥計好奇心重,遠遠跟著這人走,就見到那人走到了尹家大門口,敲了敲角門,那小門開了條縫兒,將那人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