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琉蘇略微點頭。下一秒,她便伸出手擊中了連翹的後頸,讓連翹昏了過去。
“掌門掌門!”阿寶一下子撲到連翹的身上,它抬頭望著筱璇,指控道:“你是壞人,你為什麼要打連翹!”
“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這種情況下你們家的掌門若是去找散遊仙老前輩,無異於是去送死——我只能先將她擊昏,希望你不要誤會我。”
“你是豬腦子嗎——你都看不出來這是為你們家掌門好?”少年阿狐在一旁說起了風涼話。
“我、我不是豬腦子!”阿寶不滿的看了他一眼,很認真的辯解道:“連翹她說過,我很聰明伽洛大人也說過,我很聰明的!”
“呵”少年阿狐低頭笑了一聲,便不再爭執。這個傻瓜,它是聽不懂右護法大人的話中話啊。
“筱璇,再去租一輛馬車,運載這些屍體。我們要連夜趕去沐家。”
“是,師父。”
*
連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沐家了。她暈暈乎乎的從床上坐起,阿寶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怎麼回事連翹揉了揉太陽穴她記得她
啊!!她猛地瞪大眼,立即從床上下來,跑到桌邊將阿寶搖醒,“阿寶、阿寶!”
“唔掌門”阿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他們呢?”
“他們應該還在自己的房間裡休息吧”
“我是說!——屍體”
阿寶一個激靈,這下睡意全無。它從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拽住了連翹的小拇指,“已經埋在習武的院子裡了”
連翹牽住阿寶的手,拉著它一起朝沐家的習武場走去。
這裡,她又是好久不曾回來。院子裡的雜草,也已經很久沒有人去修剪它了。這一段時間,沐家的人都在外面,只剩這座房子。
而如今
“哪裡?”連翹含著淚。
“那邊”阿寶指著一個方向。
因為是埋在自家院中,所以並未立碑,連翹走了過去,緩緩地跪下身。
阿寶和她一起跪下。
昨天夜裡,雖然天色已晚,可是連翹看得清清楚楚,是沐家的那幾個孩子甚至包括紙鳶和小月牙她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就這麼走了?就這麼走了?!
“阿寶你說如果不是我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死?”
“掌門”
“得罪五大門派的是我你們都是被我連累的”
“不,不是!是他們太過分了,竟然想要沐升的命!”
“是我是我”
“不是不是!”
*
“你們叫什麼名字?”連翹問道。
“我我叫沐天”
“我叫沐金。”
“我叫沐木。”
“我叫沐水。”
“我叫沐火。”
“金、木、水、火”連翹發現了他們名字的規律。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那幾個孩子,面對已經被血洗的沐家,他們的出現,猶如沐家最後一道光芒。
“呃紙鳶,你可不可以告訴姐姐,你為什麼不想用羽薄?”連翹打破了這僵硬的氣氛,向面前的小女孩問道。
可是小女孩卻不理她。
“其實你這樣僵持下去,真的不好如果你把原因說出來,也許姐姐可以幫你找到解決的辦法,你說是不是?
小女孩空洞的眸子微微閃了閃,她低下了頭,顯得很孤單。
“不要。羽薄。要。父親。”
簡單的一句話,卻很僵硬的分成四份。連翹微微愣了一下,不懂為什麼,開始有點心疼她。
“紙鳶,你的意思,我們明白可是,你也應該為自己的父親,想一想。”
“我知道,你想和你的父親永遠在一起。可是紙鳶,如果你永遠只做孤魂野鬼,你父親的心便永遠得不到解脫。你只有好好的,以人的姿態活下去,你的父親,才會由心的快樂起來——難道你不想看到你父親發自內心的笑容嗎?就算是在最後,至少也要看到你的父親,最舒暢的笑顏吧。”
紙鳶仍然閉著眼睛,她的身體輕輕顫抖,其實她知道,就算她不用羽薄,有些事情該來的也躲不掉。她的心已經疼得要窒息,可是她的臉上卻還是不會出現任何表情,那怕是一滴淚,都不會流出來。
許久之後,她才緩緩地睜開眼。
“我要。父親。笑。”
*
跪在院子裡的連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