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倘若生為男兒,必定是個有作為的漢子,可惜身體虛弱,生我不到三年就去世了。”
習玉輕道:“你娘叫浣香?”念香點了點頭,“叫程浣香,很美的名字吧?所以我叫念香,其實我本來不是這個名字,但娘去世之後,爹過度思念,才替我改了名。許多不知情的人聽我的名字會以為是女人,爹後來也後悔了,說改回去,但我覺得這也是緬懷孃的一種方式。所以一直沒改。”
習玉坐去椅子上,小聲問道:“那後來你爹娶了煉紅,你生氣麼?”
念香笑了笑,“那時我已經十二歲了,煉紅只比我大了四歲,也只是個受過創傷的女孩子。關鍵是,我也不想每天看到爹傷心失落的樣子,煉紅來了之後,他快樂了許多。這樣不是很好麼?我娘在九泉之下也一定很欣慰。很多事情,如果不要那麼固執,就能解決。”
他剔了剔燈芯,忽然說道:“後面是睡房,你去睡吧。很晚了。”他翻開帳簿,取出硃砂筆,開始清算。
習玉坐去他對面,順手也拿了一本帳簿,笑道:“說好了要幫忙的,大家一起忙,一起睡。誰也不差誰。”她又點了一根蠟燭,放去面前,一面又道:“現在我都開始懷念我的檯燈了,蠟燭還是用不習慣啊。”
她笑著抬頭,卻見念香靜靜地看著自己,不由一呆,“你看上麼?我臉上有什麼不對嗎?”
念香看了她良久,漸漸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沒什麼,只是想起燈下看美人這句話,果然還是有點道理的。你那張臉,還是燈下看起來好看些。”
習玉猙獰地一笑,“抱歉,我覺得這句話一點都不對,因為你是越看越難看!”
反正知道這人絕對不會吐出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