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李諾已經到長安了,你去一趟吧,讓他表個態。”
紫鳶低下頭。說道:“是。”
涵因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想用你兒子做武器要挾他。但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你要讓他明白,這件事我沒得選,他也沒得選。”
李諾的兒子是紫鳶生的,卻假託在他的正妻崔如君名下,從前這件事也沒什麼,只不過當年涵因下意識的想要對李諾留一手,終於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現在這個秘密足以威脅李諾的族長之位,一個沒有嫡子的族長,到底是不能服眾的,而且,也會擔上欺騙族人的惡名。涵因當年找到了伺候的奶孃和丫鬟,控制了起來,證據都是現成的。她隨時都可以用他們讓李諾在族中身敗名裂。
紫鳶心裡有些發苦,也知道涵因是說一不二的,讓李諾做出涵因地位高於原配劉氏的表態雖然會讓族人質疑他,但總比搭上前程和兒子的地位要強多了,作為奴婢除了忠心事主這條路,她也別無他路,況且只要李諾好好合作,就沒問題。將來她兒子的前程也系在涵因身上。她輕輕點點頭,說道:“您放心,我一定會把您的意思傳達到。”
正說著話,外頭通傳,李湛來了,涵因起身去接駕:“妾身見過皇上。”這兩日,這個稱呼已經漸漸習慣了。
“不是說你身子不爽利嗎,怎麼不好好歇著,出來幹嘛?”李湛笑道。
涵因一笑:“就是沒睡好,腦仁有些疼。”
李湛說道:“要不要請御醫來看看?”
“不必了,能有什麼事。待會兒再好好睡一覺就好了。”涵因笑道。
“我好像聽說令玉和令紋進宮了。”李湛笑道。
“她們去御花園了,我派人把她們叫回來。”涵因說道。
李湛擺擺手:“不必了,你說不去御花園了,我就讓他們下午來議事了,中午給他們賜膳,就不在你這吃了,我換件衣服就過去,哎,這丫頭三天兩頭往宮裡跑,難道忘了她是人家的媳婦嗎。我們是皇家,要為天下做表率,剛登上大位,她就這樣,叫人家怎麼看我們。”
涵因將他說話中帶著些許不耐煩,心知今天朝堂八成有什麼事叫他不痛快,笑道:“這不是她孃家嘛。”
伺候李湛換了常服,涵因把李湛送到宮門口,又囑咐:“該休息就休息,別總熬到半夜,陛下也不是年輕火力壯的年紀,撐撐便過去了,現在要養生為要。”
李湛笑笑:“是,皇后娘娘。”說完便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太監便過來了,蘭兒把他領進來,對涵因說道:“殿下,人來了。”
涵因退去宮人,問道:“今天上朝有什麼事?”
“回殿下。在爭論是否追封劉氏皇后,還有是先追封劉氏還是先冊封您。朝中都快吵起來了。”小太監回稟道。
涵因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問道:“都怎麼說的?”
“程御史說尊原配古已有之,說應該先封劉氏,再封您,禮部李郎中說本朝受禪於隋,夫人是大隋君主親冊的一品國夫人,乃陛下之元妃 所以劉氏不能封皇后。”小太監說道,他頭腦伶俐,把兩方的名字都記住了。一一說給涵因聽。
涵因說道:“禮部和宗正寺怎麼說?”
“兩邊都沒有說話呢。”小太監說道。
“嗯,你說的聽清楚,叫什麼名字?”涵因問道。
“奴才叫常順。”小太監恭恭敬敬的說道。
“好。你回去吧,這件事給我盯緊了,有什麼動靜隨時向我彙報。”
那小太監稱了是退了出去,從蘭兒那裡拿了上前,千恩萬謝的走了。
“奇怪。不是說父皇今天是要來賞花的嗎?”李令玉嘟囔著,她和韋如幽在御花園裡來來回回逛了半天,也沒見著皇帝的影子。
韋如幽嘆了一口氣,細聲細氣的說道:“大概是奴家無福,無緣得見天顏。”
“不要緊,我去問問。到底有什麼事。”說著帶著韋如幽又往坤寧宮走去。
半路上看見明黃的儀仗赫赫揚揚的往前走,正是皇帝的御輦,她趕緊領著韋如幽追上前去。後面跟著的媽媽提醒了兩遍走得太快了。都沒叫住她。
儀仗後面的太監見皇女竟快步走著追了過來,忙向上頭通傳,太監頭忙回稟李湛,過了一會,儀仗停下了。一個小太監朝李令玉跑去,給她行禮。說道:“陛下請殿下覲見。”
李令玉走上前去,韋如幽也想跟著上前,那太監卻往韋如幽前頭一擋,說道:“姑娘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