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去,祈月方說道:“這裡的丫頭雖然是看著都挺老實的,但畢竟不是自己家帶來,夫人的秘事還是要小心些,免得招來什麼麻煩。”
涵因一笑:“好,我知道了。把這些都放回去吧,我就先不看了。”
祈月笑道:“市井裡頭有賣各色話本的,回頭我讓沁雪去搜羅些,總比這些枯燥無味的東西要好。”
“罷了,那些市井小說無非是才子佳人,見了面就私定終身,那種書不用看他們的,我就會編。有什麼意思。”涵因笑道,現在剛剛是中國小說的起始階段,那些段子現在看來新奇有趣,殊不知後世早就用爛掉了,還不如看些個詩詞歌賦,宴席的時候吟詩作對也不至於想不出來詞,或者聽不出來引得典故而出醜。
祈月把散落在桌子上的幾本書收拾了起來,笑道:“那就等老爺回來親自給夫人挑吧。”說完,便把書拿回樓上的書房去了。
夜間,一個身影輕輕的推開照水樓的門,她謹慎的觀察著周圍,四下裡靜悄悄的,只有秋蟬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風飄蕩過來。那人踮起腳,無聲無息的走上樓梯,一直來到二樓的書房門口。
門上有一把鎖,她卻用了一個不知道什麼工具,輕輕一捅便把鎖給開啟了。
進去之後,點上火摺子,仔仔細細的查詢書櫃,看到那本《山河地理圖志》,便抽了出來,一翻開,便到了那張重新補好的書頁上。她就著火摺子的光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錯,便揣進了懷裡。
然後滅了火摺子,又悄悄下了樓。出了屋子,仔細確認沒有人看到,她忽然一下躥上了房頂,若是有懂武功的在一旁觀瞧,一定會大聲喝彩:“好俊的輕功!”
那人在屋頂時兒輕盈躍過,時兒低伏掩藏,避開打更人和巡夜的官兵,三轉兩繞走了幾圈,方折了回去,到了一個小院子裡,有節奏的敲了幾聲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裡頭有人應門。讓她進去,自己又左右看看,方關上門。
屋子裡間,一個身著玄色長衫的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正盤坐在矮榻上,面色看不出喜怒,前面的小几上放著一個酒壺和兩個酒杯。他的對面是個年輕人,麵皮白皙,一雙鳳眼,一身金絲緄邊靛青色圓領長衫,手持一把摺扇,一副富貴風流佳公子的姿態,悠悠然的的坐著。
男人一身儒雅的書卷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斯文的書生,但當他的抬起眼睛,兩道寒光便像利刀一樣。彷彿要把人的心割開,來人也不禁一抖,忙跪下,說道:“屬下不是有意違反規矩,只是這一次情況緊急,還望堂主饒恕。”
男人盯著來人並不說話,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那人的額頭上的汗滲出來,聚攏成珠,順著面頰流下去。聚攏在下頜,最後滴落了下去。屋子裡頭的人並不少,此時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彷彿那汗滴落在地上的“啪嗒”聲都能聽得見。
旁邊的年輕男子笑著打圓場:“我看你這屬下也是急於立功,堂主就別苛責了。”
聽了這話。男人的目光方收了回去。來人彷彿肩上壓得千金萬鈞忽然撤了,渾身一鬆。險些撲倒在地上。
男人冷聲說道:“既然彭公子給你求情,念你立了這麼一個大功,這次就饒過你,若是以後你再不按照規矩來,直接找到這個地方,我就叫你好好長長記性。”
來人伏在地上,說道:“屬下再不敢了。”
“起來吧。還不來謝過彭公子。”這個被人稱為堂主的男人,臉色緩了緩。
“多謝彭公子替屬下求情。”來人衝那個年輕男子拱拱手。
彭公子笑呵呵的說道:“好說。”
“拿來了麼?”男人問道。
來人忙從懷裡掏出剛才偷到的那本書,雙手捧了上去,說道:“就是這個,請堂主過目。”
那人接過,翻開一看,皺了眉頭:“就這個嗎?敦煌這麼大的地方找個庫,這筆大海撈針也差不到哪裡去。你確定是這個沒錯?”
“是,屬下親耳所聞,親眼所見,就是這個。”來人回答。
男人想了想,方說道:“我知道了。”
來人又問道:“堂主,那我還要不要繼續回到刺史府邸做丫頭?”
男人想了想說道:“如果明天他們發現丟了東西,而且還少了一個丫頭,一定會戒嚴,然後全城大搜捕。我們就不容易脫身了,你還是回去,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察覺。之後我再想辦法接你出去他們叫你如意是吧,這個名字取得好啊,萬事如意,果然就如意了。”
這人正是如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