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也聽說了;崔家公子果然不凡;聽說當年他已經門蔭;還化名去考試;若不是被發現是宰相之子;怕就是當年的狀元了該不會是文曲星下凡吧〃
〃崔縣令之前就是長安四公子之一;名聲是極盛的。夫人是崔縣令的表親;該是最清楚不過了。〃
〃夫人不如給我們講講〃
涵因有修笑不得;講也不是;不講也不是;最後只好說;雖然自己從前住在舅舅家;但崔家規矩大;很早表兄便搬到外院去了;因此並不十分熟識;自己也是聽別人說的多。於是便撿著崔皓軒在長安出名的事蹟說了說;比如曾經率領馬球隊扭轉局勢。大勝突厥人;再比如他的字受人讚歎的事。
不過那序人們顯然更喜歡八卦崔皓軒的家事;將蕭若華從樣貌到家世;女紅到才學打聽了個底掉;都對這樁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婚事羨慕得不行。
涵因開始心裡總有些說不上什麼滋味;後來漸漸的也就坦然了。以至於。作為大媒出息鷦婚禮的時候;無可避免的見到皓軒;也並不覺得尷尬。態度大方自然。
倒是皓軒偶爾望向她的眼神中依然一如往昔;夾雜著深情與痛苦的複雜神色。涵因明明知道;卻並不去回應;只當沒有看到。
鷦在謝媒人的時候;深深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埋怨還是委屈;刺得涵因不敢跟他回視。等涵因想起自己也不欠鷦什麼;何必心虛;再轉過眼珠來的時候;鷦已經一轉身跟賓客們喝酒去了。
李湛一直在從容應酬著;也不知道是沒看見還是不在意。
婚禮之後;本來鷦是要帶著新婦回家拜見祖母;母親的;誰知道這年涼州的雪格外大;道路泥濘難行;於是決定明年開春再回去。
涵因在除夕之前;把李令紋叫道房裡;說道:〃明年你就十五了;你父親和我打算開春便把你的婚事辦了。〃
李令紋紅著臉;說道:〃全憑父親;母親做主。〃
涵因笑道:〃家裡;太夫人說了;讓你按嫡女的規格出嫁;公中給你出嫁妝兩萬兩;你令玉姐姐當年嫁妝一共五萬兩;我們也給你補到五萬兩。〃
李令紋心裡狂跳了幾下;素來心裡有主意的她;不禁也一陣恍惚;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唐國公府的庶女公中出嫁妝一萬兩;各房自己再出一些;若是還在五房;照王氏那個樣子;恐怕再給她五千兩就已經很不錯了。她緩了緩神;忙說道:〃多謝母親。〃李湛把持涼州一地的關卡;加上商隊;馬球隊;五萬兩對涵因來說如今只是小意思。
她肯出這麼多錢;是因為陰家也做了表示。涵因看著李令紋;笑道:〃陰家開了族會;這次除夕開宗祠;便把陰慶歸為嫡子。好與你匹配。〃陰家既是看在李湛的面子上;也是看在這些嫁妝的份上。畢竟一個庶子娶婦壓過嫡子;這對族中的嫡子衝擊很大;陰夫人在眾人的勸導之下;也勉強同意了。
李令紋聽聞這件事;帕子在手裡攪來攪去;險些便揉爛了;這件事可比嫁妝重要多了;再有錢;庶子在身份上也是低人一頭;這樣在族譜上改了;身份上雖比不上正經嫡子;但也要比庶子好上不少。而在族外;只要沒有人深究;不涉及爵位封地的繼承;不觸犯國法;大家也都不會揪著不放;這在仕途上是大有裨益的。
李令紋動動嘴;話卻梗在喉嚨中;眼瞅要掉下淚來。涵因卻一拍她;說道:〃走吧;過去看看你的嫁妝。〃
李令紋忙點點頭;隨著涵因走了出去。嫁妝堆在偏院的一間屋子裡頭。涵因讓紫鳶;蘭兒開啟門;把箱子一個個開啟;裡面是各色鏤刻雕花金銀器皿;鑲珠寶點翠首飾;玉器;精瓷;整套的金絲楠木傢俱;另外還有個匣子單放著銀票;地產;鋪子的契書。
涵因略看了一遍;讓丫鬟們都先退出去;對已經有些呆滯的李令紋說道:〃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嫁妝;這些日子;你也學了不少理家的事情;應該可以管得過來。嫁妝單子我已經寫好了;待會;蘭兒會跟你交接這些東西;你自己要對自己的東西心裡有數。嫁妝是女人最大的倚靠;父母有一天終會不在;兄弟也可能各奔東西顧不上你;這些嫁妝就是你的資本。怎麼花;你一定要自己有計較;別耳根子淺;別人三言兩語便糊弄住你。不過;有些錢該花還是要花。〃
李令紋知道這是涵因在提點自己;忙說:〃母親放心;我會記住的;若是往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再向母親請教。〃
涵因又說:〃你帶來的幾個丫鬟;婆子;這些日子我也暗中看了;你那奶孃性子有些偏狹;但是真心實意對你好;你對她要敬著;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