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沒有人跟著,這才奔向擷香館。
寧若已經等在後門。把涵因接了進去,跟涵因說道:“已經在那一會兒了。”
陸憲見涵因進來,對寧若調侃道:“我看寧夫人就別開青樓妓館了,專門做給人牽線搭橋的生意多好。”
寧若一笑,毫無驚慌失措的樣子。說道:“我們為客人們提供最好的服務。”
“牽扯太深小心惹火上身啊。”陸憲意有所指,話雖這麼說,這些人還是需要這樣一個地方,大家偏偏都選擇擷香館,這便是寧若的本事。
寧若向陸憲拋了一記媚眼,笑道:“只要陸相抬抬手。我們這些苦命的女子就能在長安有個容身之處。”
若是在平時,陸憲一定會跟著半真半假的調笑兩句,不過寧若身後是涵因。在一個女人面前這樣做就不合適了。陸憲輕輕嗓子,笑道:“貴客既然已經來了,就請坐吧。”
涵因一笑,跪坐到陸憲的對面。寧若出去,留兩人單獨說話。
陸憲笑道:“夫人真是不簡單啊。出入這裡就跟出入自家一樣。”
涵因無視他的嘲諷和試探,笑道:“第一次能用這個辦法找到陸相。第二次自然也可以,擷香館是死的,陸相是活的,陸相要是避而不見,我一介弱女子也沒什麼辦法。不是嗎?”
陸憲“呵呵”了兩聲,說道:“夫人乾的事情,老夫可沒法把夫人當成一般的弱女子看待。”
涵因一笑:“交易之論獲利與否,陸相又何必糾結男人女人。”
“哈哈,是老夫迂腐了,敢問夫人,這次又是何事呢。”陸憲眯著眼睛看著涵因。
“陸相何必明知故問呢。”涵因笑道。
“李湛是想要回去的這事難辦呢先時王通提出要把武威郡重新分成三州,老夫反對,不少人對老夫頗有微詞呢。”陸憲捻著鬍子。
涵因一笑:“可是陸相真的捨得我家老爺離開西北?”
“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而是皇上想不想的問題。”陸憲說道。
“就算是皇上也要兼聽則明,難不成陸相要坐等王家掌控了雁門,再拿下西北?”涵因冷笑道。
陸憲抬抬眼皮瞄了涵因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李湛走了,換上去的,也未必是王通的人。”意思是,就算李湛走了,他也能保住自己在西北的利益。
“王通要是拿下了西北,胃口可不止李湛這麼一點點,餅就這麼大,分多分少可就是問題了。”涵因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能分我多少,是我跟他之間的事。”陸憲扯扯嘴角,暗示涵因他跟王通達成協議,完全可以拋棄李湛。
涵因冷笑一聲:“那您把皇上放在什麼地方。”
一聽這話,陸憲耷拉下眼皮,忽的笑了起來:“前些年的時候,寄悠就跟我說,讓你做我家的孫媳婦,我當她是胡鬧,現在老夫後悔沒聽她的了,現在我那孫子,一頭扎進你弄的那個哦,馬球隊裡頭,老夫也不指望他繼承家業,光耀門楣了,只希望往後夫人對他多家照拂。你們現在這些個年輕人都不簡單啊。”
這話雖然是套話,涵因卻能聽出來,話音裡面,真的蘊含著一種英雄遲暮的悲涼,陸憲也老了。涵因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但她立刻調整了過來,笑道:“陸相老當益壯,現在正當時,您老幾十年的內功,對於您來說王通就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王通在太原窩得太久了,就像餓瘋了狗一樣,看見什麼都想一口吞下去,也不關自己吃得下吃不下。”
陸憲笑笑,問道:“夫人想讓老夫怎麼做?”
涵因一笑:“您是宰相,只要在關鍵時候開開口就行了,至於說什麼,應該不需要我這個小女子指手畫腳。”
雖然涵因的恭維話很讓陸憲受用,不過討價還價還是要繼續,陸憲噙著笑,並不說話,等著涵因開價。
涵因自然知道陸憲自矜身份,除非有特別的意圖,絕不肯主動出價,笑道:“我會把馬球會漸漸的轉移到令孫手裡。”現在的馬球會已經成了權貴們拉關係的場所,掌握了馬球會,就等於掌握了一大筆資源,以及在這個圈子的影響力。
陸憲並不缺乏財富,也不缺乏權勢,但是江左世家在長安權貴中的關係網路比山東和關隴計程車族有著天然的劣勢。
陸憲考慮了一下說道:“可是老夫並不能保證皇上有什麼別的想法”
涵因笑笑:“我相信陸相會做到的。”
說完站起身來,衝陸憲福了一福,便戴上帷帽走了。
陸憲待她出去,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