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看了涵因一眼,道:“你個女人,還想討價還價嗎?”網不跳字。
涵因冷笑道:“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吧,怎麼也要讓他們喝點水,不過是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如果你怕的話,就把我捆上好了。”
另一人說道:“大哥,算了,鬆綁吧。也沒什麼,一個女人兩個孩子,我們這這麼多人,不怕她跑。”
大漢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那人把兩個孩子鬆開。嘴裡的布拿出來,兩個孩子便哭了起來,大漢喝道:“哭什麼哭,再哭就再把你們綁起來。”兩個孩子果然都閉了嘴。
涵因把桌上的糕點拿給他們,又到了兩杯水,說道:“先吃點東西吧。”兩個孩子一天水米未進,早餓急了,拿起糕點吃了起來。涵因說道:“慢點,別噎著。”
涵因又轉過頭,對那大漢說道:“你是麴家的人吧,好一個調虎離山之計,只是我不明白,都督府外面守備森嚴,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他說話是隴西口音,跟於天霖幷州口音有很大不同,他們兩人並不是一夥。
大漢冷笑:“夫人恐怕不知道這其中的淵源吧,麴家是高昌王室後裔,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受朝廷恩賞佔據金城縣。還不是因為麴家在大隋打叛賊李軌出了大力,姑臧一向城高牆厚,守上一年半載都不成問題,若不是麴家獻出城外通往大涼皇宮的密道,哪那麼容易被輕易攻下。哼,就因為李湛這個佞賊,斷我麴家根基,我偰勇絕不放過他!”
“麴家竟然知道城外到這裡的通道,這是為什麼?”涵因看著大漢。
“這姑臧前後經歷五涼,做過四代都城,北涼被北魏滅掉後,北涼末代王沮渠牧犍之弟沮渠無諱從姑臧城中逃出,走的便是這條密道,據高昌稱王地圖也被他帶了出來,企圖以後有機會重新奪回涼州,可惜這個願望他終其一生也沒有實現。後來沮渠氏被柔然所滅,高昌王位經闞氏、張氏、馬氏輾轉落到了麴氏手中,這份圖也為麴氏所有,武威郡司馬李軌反叛,麴氏投降大隋,獻了這幅圖,大隋才拿下此城。”偰勇說道。
“北涼被滅至今已經數百年了,當時你們怎麼知道密道還在呢。”涵因問道。
偰勇冷笑:“夫人也太小看涼王宮了,下面的通道是由巨石磊成,寬敞得很,只不過也有坍塌、積水,當時隋軍也花了不少功夫清理。如今這條通道再開也隔了一百多年,我們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把它打通。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涵因點點頭,笑道:“你們也算是有心了,不過為什麼我家老爺身為武威郡都督,這裡又是都督府,卻從不知道這個。”
偰勇“哈哈”一笑:“那就要問皇帝了,那次以後,這個密道就被封閉了,圖也被朝廷收回,若不是我們留了一個副本,也找不到這個密道。”
“你綁走兩個孩子,把李湛調出去,就是為了讓都督府內人手空虛,好潛進來。”涵因問道。
“沒錯,我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了。”偰勇現在計謀得逞,他也並不怕涵因一介女流,因此對涵因知無不言。
涵因思索片刻,又說:“你們綁了我們卻不走,是為了見李湛,你們想要提什麼條件。為錢?還是想要官府發還偰氏的土地。”
偰勇啐了涵因一口:“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們,眼裡頭只有權和錢?我們就是為了冤死的麴家滿門報仇的。”
涵因笑道:“聽說偰氏世代為麴氏忠臣,沒想到麴氏失國這麼久,你們還對他們忠心耿耿。”
偰勇冷笑:“麴氏、偰氏世代君臣相得,像你們這樣的無恥小人怎麼會懂得什麼叫忠義!”
另一個人說道:“大哥,別跟那個女人廢話了。都督府的人好像要衝進來。”
偰勇走過去,看了一眼窗外,見張毅正組織人想要包圍照水樓。他立刻開啟窗子,把涵因押到床前,拿劍抵著她的脖子,對外面嚷道:“外面的人聽著,你們再敢近前一步,我就讓她腦袋搬家。”
張毅一看涵因的身影,立刻不敢動了。偰勇又嚷道:“都退回到院子外面!我如果看見有一個人敢進院子,就讓她見血!”
張毅無奈揮揮手,讓自己的人都退出院子,但仍然舉著弓箭對著照水樓,保持著威懾。
不過幾個弓箭手已經爬上了旁邊廂房以及對面廳堂的房頂,佔據了關鍵位置,用箭對著屋內,隨時可以攻擊。
偰勇又拉著涵因退了回去,冷笑道:“別怕,李湛不來,你們只要乖乖的,我就不會動你們。”
涵因說道:“李和不是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