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劉公公想要立一個嬰兒為皇帝嗎?
涵因在回去的路上慢慢走著,兩個年長皇子尚在,他想立一個不到半歲的孩子,難道他能控制得住朝堂嗎。更何況,李湛也快要來了,天武軍也並不在他手裡但不管怎麼說,都要先探明情況再說。
涵因想到這裡,對雲際吩咐道:“讓文媽媽儘快跟我見一面。”
晚間,文媽媽悄悄來到涵因這裡,問道:“姑娘急著找我有什麼事嗎?”
涵因說道:“媽媽有沒有發現皇上那裡有異常?”
文媽媽皺著眉頭,說道:“今天尚宮局照例向皇后請旨,今年宮女的出宮事宜,但皇后為皇上侍疾,住在了徽猷殿,於是就去徽猷殿請見皇后,但皇后並未接見請示的人。只是派人傳口諭,說今年諸多喪事,禮儀重大,待太皇太后和先皇回長安下葬之後再行放出”每年在冬至之前,宮中都要把滿了歲數的宮女放出宮去,這件事情雖然是尚宮局統管,但皇后是一宮之主,尚宮局每年這個時候都要向皇后請示。一般來說,也就是走個過場便放人了,這一次,皇后說推遲放人,不是按照舊例,卻連面都沒露,就直接傳了口諭,叫人生疑。
“替皇后娘娘傳口諭的是什麼人?可是皇后身邊的宮女或者太監?”涵因問道。
文媽媽想了想,說道:“聽回話的說,是個太監。卻並不是之前所見的皇后的人。”
“那劉公公有什麼動靜?”涵因又問道。
“不知道他的行蹤”文媽媽說道。
“那他最近有沒有到王太嬪那裡走動?”涵因問道,王太嬪就是王徵。她在先皇駕崩之後跟其他後宮嬪妃一樣晉封太嬪。
文媽媽想了想說道:“沒有,劉公公武功高強,他要想瞞住事情,我也查不到。不過要說起來,這兩日王太嬪的貼身大宮女似乎有些反常”文媽媽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詞,想了想說道:“那人完全是小人嘴臉,前年王充容寵有些見衰。她就縮著不敢出頭,今年七皇子出世,她又傲慢起來。領東西都挑三揀四的,後來先皇駕崩,她一個先帝嬪的宮女又不敢惹事了,這兩日不知怎麼好似恢復了元氣一般,這次發冬衣,她又開始了原先的做派這人就是那種一得勢就藏不住的人,我看她似乎知道些什麼。”
涵因的手指習慣性的“噠噠”敲著桌子,反映出她內心的焦灼,看來劉公公真的是要立襁褓之中的七皇子為帝了:“看來雖不中亦不遠矣,今天我去給皇上和皇后娘娘問安,也被攔在了外頭,攔我的人也是生面孔。”
文媽媽沉下臉,說道:“看樣子皇上一定是出了事了,除了劉公公沒有人敢封皇上的寢宮,還把皇后拘在裡頭。”天子六寢,皇帝和皇后的寢宮是分開的,這是禮儀,皇后若不是給皇帝侍疾也不會住在徽猷殿裡,因此皇后處理事務,一般要回自己的寢宮,然而,她卻沒有回去。看樣子劉公公有意要封鎖訊息,現在這個訊息只可能是皇帝病情加重,或者已經死了。
涵因想到這裡,手也變得冰涼,她抓住文媽媽的手,說道:“得跟裡面通一下訊息,媽媽可有辦法?”
文媽媽很是為難,想了半天,方說道:“倒是有個辦法,只是很冒險,可若是皇后娘娘跟劉公公串通一氣,那恐怕就”
涵因閉上眼睛,說道:“現在也只能賭一把了,否則的話就是任人宰割了。怎麼樣都是死,不試試又怎麼知道能不能絕處逢生呢。”
宇文皇后從被封皇后那一刻起,就沒有過過舒心的日子,丈夫的身體在眼見著惡化了下去,得到了這樣的高位,轉眼間又將落於他人之手。她心中的憤懣難以言喻,前天夜裡,皇帝吐了兩大口血,在床上昏昏沉沉一整天,任誰都知道他時日無多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撒手人寰。
昨天早上,她想出去透口氣便被攔住了,徽猷殿外面的太監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人,連她的宮女也只能在徽猷殿院落範圍內活動,不可以走出去,而且還有人盯著,不準交頭接耳。皇后大怒,那些太監卻絲毫不為所動,只說是劉公公的命令,她要見劉公公,卻被告知劉公公有事要辦,現在不能見她。
皇帝時兒昏沉,時兒清醒,她也不敢驚動皇帝,怕他一時氣惱病情加重,此時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今天,劉公公依然沒有來見她,她也沒有機會質問劉公公,到底想要幹什麼。下午傳膳,御膳房送食盒過來的宮女們也只准在殿外將食盒遞進去。傳膳宮女跟皇后的大宮女說道:“御膳房聽聞娘娘胃口不好,特地蒸了娘娘喜歡的米糕,請娘娘品嚐。”
看門的太監說道:“皇上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