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晉王召集了一群文人編纂北朝的文集;說是‘素來文以南朝為盛;而北朝崔盧李鄭王五姓高華;人才輩出;文采風流不遜南朝;只因戰亂散失;名篇佳句不存;今人以為北朝不擅文;此乃謬誤’;呵呵;這明顯是在討好山東大族啊。〃李湛冷笑。
〃真是個凝聚人心的好法子;哪家不想揚名立萬;在聲望上更勝別家一籌;何況蕭家這種根基不如他們的;照樣能用祖宗的文名壓他們一頭;這一招真是撓在山東大族的心窩上了。不知道是哪個幕僚出的主意。〃涵因的語氣裡卻有誇讚之意;又看看李湛;知道他心裡還在泛酸;笑道:〃夫君也不用太過擔心;這個世上;向來是槍打出頭鳥的;咱們的皇帝陛下;又是那種性子;他可是好容易把權柄奪回手裡的;絕不會允許別人對他有威脅;哪怕這個威脅來自他的兒子;隨他們蹦q;說不定都不需要我們對付;他們就會招皇帝的忌了。〃
李湛也察覺到自己心態有些失衡了;笑道:〃夫人說的沒錯;敬宗朝;太子和誠王爭位;最後便宜了顯宗。皇上春秋鼎盛;將來怎樣。還未可知呢。我們能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已經是對泰王;哦;不;楚王最大的支援了。〃
長安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到處都是銀裝素裹的;御書房中籠著熱氣;暖融融的。皇帝卻總感到憋悶;把窗子開了又覺得發冷。
〃皇上;婕妤娘娘吩咐送來的燕窩粥還熱著呢。〃劉公公見皇帝把筆放下;趁機勸皇帝吃些東西。王婕妤小產之後聖眷依舊;和李昭容平分秋色;但如今其父王通在朝中聲勢日?��狗囪構�鍅訝菀煌?
皇帝〃嗯〃了一聲;接過粥;吃了兩口;又放下。又撿起桌上的奏章;說道:〃安祿山這個賊人就這麼難纏。怎麼派了那麼多官軍偏就奈他不得?〃
劉公公沒有說話;其實皇帝也知道答案;只是自言自語罷了。
安祿山是胡人;作風狠辣果決;他的部下比如史思明等人;也都是一幫亡命之徒;他帶著那些人搶完了就跑。官軍來了;就跑回深山老林裡;官軍走了。他們再出來;河北諸縣的百姓深受其苦;被搶了之後;這些百姓交不上租稅;甚至難以餬口;乾脆一咬牙;也投奔那些山寨做了賊;總比餓死強。於是河北的局勢越來越動盪。
皇帝揉著額頭;不由又咳嗽了兩聲;一陣頭暈目眩;趕緊把奏章放下了;上一次吐血之後;這種症狀就時不時發作一回;尤其是在他勞累的時候;太醫和御廚房想了各種法子給他補身子;但依然沒有什麼好轉。
劉公公剛要勸皇帝休息;忽然殿外有奏報;竟然是冀州刺史發來的急報;陸憲;王通;崔澄等即位宰輔也等在外面。皇帝先看奏報;本來還以為有什麼危急情況;看完了之後;大喜:〃總算是有好訊息了。〃
冀州刺史奏報;太平教新任教主盧時;感沐皇恩;率領太平教教眾投效朝廷;並且發動在安祿山反賊中的教眾;和官府裡應外合;攻破山寨;一舉端了安祿山的老窩;並且殺了安祿山手下的頭號大將史思明;安祿山則在混戰中不知所蹤。
皇帝很是興奮;一下子站了起來;卻眼前一黑;差點跌坐回御座;劉公公忙要去扶;皇帝卻對他擺擺手;自己支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方覺得好些了。繼續說道:〃招幾位卿家進來吧。〃之後又坐了回去。
待幾個臣下走進來行了禮;皇帝問道:〃諸位愛卿都看過冀州的急報了吧。〃
〃皇恩浩蕩;天軍一至;逆賊哪有不聞風喪膽的。〃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拍著皇帝的馬屁。
皇帝很是受用;說道:〃這個太平教的盧時立了大功。朕要對其封賞。讓他來長安朝見吧。〃
陸憲很有疑慮:〃這個太平教來路不明;之前一直暗中跟朝廷作對;跟之前在隴右作亂的天聖教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絡;聽聞天聖教的黃妖人被處斬的時候;就大呼太平教的口號;皇上不得不防啊。〃
王通卻說道:〃太平教立有大功;又歸順朝廷;若是不封賞豈不讓百姓寒心;何況;天聖教是被排擠出太平教的人搞出來的;誰知道那黃妖人死前那番做作是什麼心思。而且;太平教之前對抗朝廷;是因為前教主居心叵測;這個新人的教主卻是一心向著朝廷;接任教主之後;就向朝廷表了忠心。皇上應該大表其功;以彰皇恩;鼓勵賊人主動棄暗投明。〃
皇帝點點頭:〃的確如此;那盧道人是什麼人?〃
王通說道:〃是范陽盧氏長房庶子;盧昭之庶兄;聽聞他忍辱負重委身於賊;就是為了今日得以報效朝廷。〃
陸憲看他一眼;沒有說話。皇帝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