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笑道:“太皇太后花房遍收各地名花,妾身收集了西域數種名花,希望獻於太皇太后和陛下。”
皇帝笑道:“你怪有心的,難怪太皇太后疼你。對了,朕念李卿家為國效勞,要賜給他一妾·你素有賢名,要好好安置人家,為唐國公開枝散葉。”
按照一般情況,皇帝用了這種語氣,臣下是不應該拒絕的。誰知道,涵因一聽這話,立刻跪了下來:“唐國公已有五妾,膝下三子,實不需再納婢妾·何況國公與妾有約在先,妾若有子,畢生不再納妾,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望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想了半天涵因會怎麼做,估計她會忍下來,同意納,之後再想辦法處理,但李湛曾經數求此女為妻·他倆必定有些情誼,這樣不管涵因對付得了對付不了,兩人之間必然生出嫌隙來。沒有想到涵因會這麼直接拒絕他,他看著涵因冷笑了兩聲:“國公之位可備六媵,何況朕只是賜一個婢妾罷了。你又何必如此,還扯上什麼誓約。”
“先時文帝和獻皇后微時曾相約‘誓無異生之子,,獻皇后崩,文帝嬪御不過宣華、榮華二位夫人,先皇之約,言猶在耳。唐國公不過一臣子·又豈能背約。”涵因笑道。
皇帝一方面覺得她悍妒的樣子很是可愛,另一方面知道她是為了李湛,所以心裡酸溜溜的·故意沉著臉說道:“你可知你犯了七出之嫉妒,本該休妻,抗旨不尊,是為死罪!”
涵因一個頭磕在地上:“那就請皇上賜臣妾死,為唐國公另擇賢淑閨媛為妻。”
李湛忙跪下,說道:“臣的確跟內子有此誓約,臣不敢違誓,請皇上成全。
皇帝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只覺得心裡越來越不舒服·面色也黑了下來,眼見就要控制不住火氣。
這時候·柳兆寧跪了下來,說道:“奴婢之父犯謀逆大罪·皇上卻對奴婢網開一面,皇恩浩蕩,奴婢此生不能報萬一,只願從此相伴青燈古佛,為太皇太后、皇上祈福,願國泰民安,風調雨順,此生足矣,願皇上成全。”瞥過李湛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
皇帝這一口火就憋了回去,他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差點失態,冷笑了兩聲,說道:“既然諸位卿家都無此意,那就作罷了,柳正言之女柳氏一心侍佛,朕感念其虔誠,允她於感業寺出家修行,賜法號了心。”
涵因立即說道:“妾願捐資感業寺三十萬錢,供奉佛龕,以助師太修行。”三十萬錢相當於三百兩,不多也不少,當然加上每月的香火供奉,自然是不止這個數的。
皇帝盯著她看了半餉,方半開玩笑的說道:“鄭國夫人之悍妒朕都吃不消啊。看來這齊人之福往後李愛卿是沒法消受嘍。”
眾人皆謝恩,之後退下。
待退出來,涵因很知趣的留李湛和柳兆寧說話,自己先回去了。
李湛看著自己曾經的舊識,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並非自己戀慕之人,卻是認真考慮過的妻子人選,如今她到了這個地步,自己本來有機會伸一把手,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心中很是愧疚,張張口,剛要說話。
柳兆寧卻露出一個平靜而淡然的笑容:“唐國公不必多說了,今天就算尊夫人不來攪局,妾身不,貧尼也是要堅辭的。”
“寧兒妹妹······”李湛心中一痛,他們初識的時候,她總叫他湛哥哥,但自嫁人之後就一直以爵位相稱。
“還是叫我了心師太吧。唐國公不必愧疚,兩次家破人亡,於我已經夠了。如果唐國公還念及從前的情分,就請找到我那可憐的侄兒和侄女。”柳兆寧雙手合十,衝著李湛唸了聲“阿彌陀佛”便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李湛卻沒有直接進屋,坐在院子的石凳子上,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頭玩,腦子卻在神遊天外。涵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他的面前,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眼前黯下來,李湛方才察覺,笑道:“怎麼在這站著?”
涵因看著他,問道:“怪我麼?”
李湛:“啊?”了一聲。
涵因又問道:“我替你拒絕了皇上賜你柳姑娘,你心裡是否怪我
“怎麼會呢,我正找不到藉口拒絕呢,你出面正好。”李湛笑道,語氣輕描淡寫,彷彿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球賽
涵因知道他心裡不好受,不過這件事情她開口比李湛開要強,最多是她妒婦的名聲傳出去,而不是李湛不仁不義。
她也說不清楚到底自己是否很在意李湛跟柳兆寧的前事,如果真的有莫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