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涵因若不是因為應急,也想不起來她。這件事情她反覆想過,跟當地世家聯姻還是很有必要的。有些東西到了用的時候,才覺得太少,由此她也更理解了這個時代為什麼這麼推崇多子多福。對於大家族來說。每一個孩子都是一條社會關係,把這些家族交織成一張大網。
涵因甚至覺得給李湛納幾個妾,多生幾個孩子也很好,不過很快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庶子太多也麻煩,還是自己親自操勞這件事吧,聯姻的話嫡子嫡女的分量也重些。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不像從前那般緊繃平坦了,不過恢復的還是不錯的,年紀這麼輕就開始生孩子有很多弊端。不過恢復快也算是好處了。
回了回神,涵因繼續跟李湛說六姑娘的問題:“我看就很好,你寫封信跟二哥、二嫂商量商量吧。”
“要是二哥捨不得怎麼辦?”李湛問道。
涵因心想李泯那性子,連嫡子女都懶得管,又什麼時候顧得上庶出女兒了,還不是二夫人一手操持。遂笑道:“那也要問過了才知道。”
李湛尋思一回,便同意了。
李湛的這封信是寫給太夫人的,他一個做小叔子的,自然沒有給嫂子直接寫信的道理,這封信一送到長安唐國公府,卻引起了一串波瀾,李湛在信裡委婉的提了幾句四姑娘病了,和陰家的親事也耽擱了,所以希望把六侄女養在膝下,以解荒涼,還暗示會給二房一筆錢做補償。大家都是清楚內情的人,自然明白李令嫻這個“病”怕是又在涼州弄出了什麼事端。
太夫人先把二老爺和二夫人叫去商量了一番,一聽到這個訊息,二夫人就很是高興,能甩走一個庶女,她就能省下不少置辦嫁妝的銀錢。她恨不能立馬答應下來。李泯根本不敢反駁嫡母的話,嫡母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他還覺得這也是件好事。
誰知道李令菀的姨娘安氏卻不是個善茬,她是家生子,一直是伺候二老爺的,她娘正是太夫人的陪房曹媽媽,雖然二老爺好色,她卻一直沒有失寵,只是沒有兒子讓她底氣不是那麼足,但二夫人也是要給她臉面的。
她素會經營人際,曹媽媽又是在太夫人面前得臉的,還沒等太夫人跟二夫人商量完,這件事就傳到了安姨娘耳朵裡。
安姨娘怎麼可能捨得女兒嫁到涼州,在她心裡,那個地方窮山惡水,陰氏在長安也沒什麼名頭,嫁的也是個庶子,離家這麼遠,可不願意女兒去那裡受苦,六姑娘自然不願意離開長安,急的哭了起來,安姨娘於是便存了心要把這件事破壞掉。
此時已經深秋,夜涼如水,安姨娘把牙一咬,對六姑娘說道:“你忍忍吧。”,拉著她就去後院的水缸,把冰涼的水往她身上澆,一直澆了大半缸,第二天,六姑娘果然發起燒來,但安姨娘卻不讓丫鬟聲張,第二天帶著生了病的六姑娘照舊去給太夫人請安。
太夫人剛要張嘴說這件事,六姑娘“咕咚”一下倒在了地上。丫鬟手忙腳亂的把她抬到稍間的榻上。太夫人也慌了,忙命人請大夫。
大夫看過說:“貴府的姑娘本就身子羸弱,又受了風寒,倒把先天的病根引了出來,老夫先把風寒治好,只是治好之後,也須得好生調養兩年,不能勞累、遠行、動氣、傷心。否則的話恐怕過不了花信之年。”之後便出去開藥方了。
太夫人見李令菀躺在床上,臉上暈著病態的紅,便覺得她平素在這些孩子裡面最乖巧可人疼,心中很是不捨。李令菀微微張開眼睛,見太夫人坐在一邊,便掙扎著要起來:“孫兒不孝,讓祖母擔心了咳咳我沒事祖母莫要傷心”還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又被一陣咳嗽打斷了。
“快躺下,這傻孩子,病了也不說一聲。”太夫人見她這樣,心疼的不得了,不由滴下淚來。
安氏也從房裡過來了,站在旁邊抹眼淚,趁機說道:“昨天就覺得身上不好,我說讓她歇一日再過去給您請安,她卻祖母最疼她,看不見她又要擔心,說什麼也非要過來”
二夫人心裡很是不悅,她吃安氏的暗虧不是一兩次,這次本來就要宣佈把六姑娘過繼給三房,怎麼就病的這麼是時候,冷聲道:“這也是你搭腔的地方。”
安氏忙低頭抹淚,一副委屈不敢申辯的樣子。
太夫人看了二夫人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行了,都出去吧,讓菀丫頭安靜的歇會兒。”她本就不喜歡二夫人,現在又不得已讓二夫人管了家,心裡就存了不滿,昨天見二夫人聽到這個訊息,一臉高興的樣子就很是不爽,現在見二夫人一點不為自己的庶女擔心,還在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