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也並沒有多出去多少,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涼州是必經之地,就算原來的刺史沒有管他們要錢,他們給那些分管這一處的隔層官吏以好處,這些人要的錢不多,但是架不住人多,相互之間關係複雜,一個落下了,就可能給你找好大麻煩。再說,軍隊巡邊的將領定期輪換,他們每次給這些將領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現在李湛幫他們都一併解決,他們自然也省去不少麻煩。
李湛從前也參與過這種事情,不過都是聽從柳正言和薛進的安排,這還是第一次親手主導操作這麼大的事情,心裡面也很是痛快,他還是竭力忍住那種興奮之情,儘量讓自己顯得淡然,帶著刻意的漫不經心說道:“夫人,為夫給你弄到一筆脂粉錢,往後錢的事情你就不要太發愁了。”
涵因看他內心雀躍,卻一臉故作高深的樣子,不禁失笑,想起上一世的自己,第一次分配那些錢財時候的心情,跟他還不是一模一樣,後來經手的錢越來越大,外人看來是一筆天文數字,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串數字而已。錢已經不能夠讓她興奮,真正讓她始終投入其中的,是透過自己的操作,獲得利益,再將這些利益分配出去,又透過這種分配調動那些人為自己獲得更大的利益。這便是權力。李湛現在不過初嘗讓人迷醉的滋味,將來他也會和所有為它而瘋狂的人們一樣,漸漸沉迷在這權利的遊戲之中。
之前李湛把錢交給皇帝這件事,就顯出李湛並不成熟,思考問題還是處於一個小人物的狀態,如果是涵因來操作這件事,她絕不會把錢交給皇帝,而讓自己得罪整個官場,而是把錢給陸憲,讓宰相用全官場之力和皇帝相鬥。那麼,整個官場都一定會想盡辦法保住自己,皇帝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動自己。這要比把錢交給皇帝或者是交給李家一族都更好,雖然看起來更危險,但實際上獲益更大,也比把未來寄託在皇帝一個人身上要靠譜的多。
陸憲則會有兩個選擇,一是接受這筆錢,那麼他就會成為皇帝的目標,同時也必須保住李湛,否則,以後誰還敢投奔這樣的宰相,二是不接受這筆錢,那麼李湛就完全有理由把錢交給皇帝,而不必承受滿朝文武的怒火,這錢是陸憲不要,又不是他不交出來。
但這件事涵因能做,李湛卻沒有辦法做到,當然這不能怪李湛不聰明。李湛雖然為官多年,卻從來沒有站在一個主導者的位置上考慮問題,他的眼光仍然侷限在一箇中層官員的層次,他的閱歷決定了他沒有辦法像涵因那樣統觀全域性,一下子抓住利益膠著的關鍵點。
涵因之所以沒有給李湛出主意,是因為她很清楚,手段沒有好壞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之分,這種手段適合她,但是卻未必適合李湛,其中如何交涉,如何拿捏分寸,如何建立自己的優勢地位讓對方就範按照自己的思路走,都有非常有講究。以李湛自己的心態、處事方法,即便她教給他怎麼做,也未必能夠達到理想的效果,一個弄不好就可能會崩盤。因此,她最終選擇支援李湛按照自己的方式選擇。李湛能做到這一步,涵因已經覺得是很大的進步了。
李湛是一個合格的棋子,甚至是一枚厲害的棋子,卻不是一個棋手。但從今天起,李湛也終於成為了一個棋手,真正的參與到天下這盤大棋之中,這盤大棋從古一直下到今,不停的有人上場退場,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在其中角逐,有人從一無所有到一統全域性,有人先聲奪人卻半途而廢,也有人開始佔盡優勢最後卻淒涼退場。
涵因對著李湛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舉起桌上的茶,說道:“來,以茶代酒,我敬夫君!”在心裡又添了一句:歡迎你進入我們的世界。(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甘
當李湛第一次操作走私這幾件事的興奮之情漸漸過去,涵因看時機差不多了,便問他:“夫君想好這筆錢要怎麼花麼?”
李湛一愣,這兩天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得手的快意之中,還沒有思考這種問題,想了想說道:“夫人可以拿去置些莊園還有,聽說馬場開始也要投入銀兩,往後才能漸漸出來收益,你也可以拿去再把馬場擴大一些”
涵因笑道:“這些不過小意思,夫君,你是想要做富甲一方的地主,還是想在涼州有一番作為呢?”
“那夫人有什麼主意?”李湛笑問道。
“夫君雖然從前在軍中待過,現在也儘量親自管西北大營的事情,甚至還親自帶兵,但畢竟在軍中資歷尚淺,我想不如把這筆錢用在你的親兵隊身上”涵因試探著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