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說,再說了,現在大理寺還沒有審過,是否有謀害馮威大將軍一事尚無定論,你就開始攀扯什麼謀逆大罪,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柳正言怒道。
平時,各房爭論什麼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先爭,等到大家都說的差不多了,宰相們才開口發表意見。而這一次,秦越一事影響太大,朝堂上權位最高的兩位宰相直接就開戰了,下面的人反而一言不發的看著兩大宰相相爭。
皇帝說道:“不論怎樣,先把秦越等人押回長安再說,是否有罪待審過再說。西北大軍也不能無人統領,這樣吧,就拜右屯衛中郎將張克行為右屯衛將軍,統領西北大軍。諸卿可有異議?”雖然是問句,語氣卻並非商量的口氣。
陸憲率先帶頭說道:“臣等遵旨。”
柳正言一聽皇帝的說辭便知道皇帝已經計劃好了,垂下眼簾,躬身稱是。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在朝中起起伏伏這麼多年,柳正言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力,沒有了西北大軍,他這個宰相也不過是個被拔了牙的老虎,唬不住人了。
他回到家裡。柳夫人還在抹淚:“孫子丟了這麼長時間,你還當朝宰相呢,我看這宰相不做也罷!”
柳正言苦笑道:“往後怕是想做也做不成了。”
柳夫人聽這話就是一驚:“老頭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正言搖搖頭:“皇上想要乾綱獨斷,我這個老頭子實在太礙事了,呵呵。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了。”
柳夫人愣住了:“這是什麼話,做不成官大不了我們就回老家算了。”
“哎。怕是退無可退了。”柳正言搖搖頭,問道:“女兒是不是又回孃家了,我看她的車在二門前,她都嫁到秦家了,還總是回孃家,讓人家看了像什麼話。”
柳夫人忙說道:“是我把她叫回來的,孫子不見了,兒媳婦也病了,她素來和兒媳要好。我讓她過來勸勸。”
“你呀,就知道慣著她,哎,算了。把她叫來,我有話跟她說。”柳正言看著對即將來到的禍事一無所知的親自,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皇帝今日心情大好,獨自坐在清輝閣中欣賞落日映照著太液池的美景,湖面上波光粼粼,映著天邊火紅的晚霞,好一派秋水共長天一色的美景。
上邊人開心,下邊人的日子就好過一些,多日環繞在皇帝周圍的凝重肅殺之氣也終於消散了。劉公公雖然仍是一副平靜的面容,但他眼角的皺紋似乎都帶著喜意。對那些太監宮女吩咐事情。聲音也不自覺的柔和了起來。
皇帝看著天邊的落日,不自覺的想起那一日。他費勁心思把那個小女子拐進清輝閣中,然而,她那副決絕的表情,卻讓他無法下手,因為那是姐姐的表情,當年,姐姐在保護他的時候也是那樣抱著必死的心抗爭,看著她對自己充滿敵意的眼神,他覺得又甜蜜又痛苦。
開始他並沒有多在意這個女人,只是覺得她像姐姐,因此很想要得到。但陰差陽錯,他總不能如願,直到她要嫁人,他才發現,自己縱然被稱為天子,縱然有人整天對他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也不能事事遂心。
總有他得不到的東西,總有不屬於他的女人。越得不到,越想得到,但想到那酷似姐姐的眼神,他又不忍心強迫她,一面很討厭李湛,一面又希望她幸福,對姐姐的愧疚,和對女人的征服欲交織在一起,讓他對涵因一直很矛盾。
現在是除掉李湛,把她納為己有的最好時機,但是她會不會如上次那般以死相挾?那時她眼中的義無反顧讓他真的相信,如果逼迫她,她會從這清輝閣上直墜而下。
皇帝無力的閉上眼睛,此時他很迫切需要別人的意見,他看了一眼劉公公:“你說,朕該怎麼處置李湛。”
劉公公想了想說道:“如今秦越已經被拿下,李湛放不放都在兩可之間”
“我今天看見還有摺子建議讓李湛調查孩子失蹤一案。難道我大隋就這麼一個人能破這個案子,他們就不知道想想其他人,這年頭茶館裡的說書的也能決定國家大事了。”皇帝對這些人的盲從很是不滿。
“皇上,畢竟要顧及民心吶,就讓李湛去查,他們不就說不出什麼來了,若是李湛查不出來,皇上再治他的罪,這樣就可以堵天下悠悠之口了吧。”劉公公揣摩著皇帝的心思,把自己要說的話說了出來。他得了涵因的好處,多多少少也要替涵因說說話,但他知道皇帝的心病,因此也只敢順著皇帝的話說。
“鄭國夫人給了你多少錢啊?”皇上調侃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