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稍後,請容妾身整理儀容。”
“夫人請快些。”這公公倒是好說話。
涵因回了屋子,妝扮起來,因不是正規覲見。她穿得並不隆重,只是端莊大氣。也不讓梳頭的明香弄太複雜的髮型,只梳了尋常的驚鵠髻,綴了幾個珠花便完了,衣服也娶樣式尋常的素色襦裙半臂。
慕雲覺得有些奇怪:“夫人,雖然不是正式覲見。穿成這般也不大妥當吧。”
涵因面色沉鬱,答道:“就這樣,不必太過累贅了。”
慕雲看她的樣子,心中納悶,卻不敢多問,只迅速的幫她穿戴好。
涵因想了想,把自己平常出門帶的荷包掛在了身上。
那來宣旨的公公見涵因梳妝回來,還不如來接旨的時候貴氣。看了涵因兩眼,沒說什麼,催促涵因快走。
涵因跟著他往外走,趁機問道:“敢問公公貴姓。”
“咱家姓夏。”那太監回答得倒還客氣。
“夏公公是何時調到御前的?往常傳旨的都是劉公公。”涵因笑道。
“哦,咱家一直在湯泉宮。劉公公今日在御前當值,所以便派了咱家。”夏公公言辭有些閃爍。
宮車到了湯泉宮的宮門。涵因撩開了車窗簾子的一角,見那宣旨的公公衝著守衛出示一塊門禁牌子。那守衛沒再盤查車內,便讓車進去了。
入了宮門,便換乘肩輿。涵因上一世經常來湯泉宮沐浴,對這裡也很是熟悉,見那肩輿行進的路線,便知道不妙。各位皇子的湯池都在湯泉宮的西側,而這肩輿分明是在往東走,根本就不是去泰王那裡。
她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皇帝終於無所顧忌,決定要對她下手了,把她誆騙進來,事成之後,量她也不敢聲張,皇帝假借泰王的名頭來做這件事,不會引人注目,至於泰王,壓根可能都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怎樣。
皇帝不派往常來的劉勝傳旨,卻派這麼一個在湯泉宮的太監來傳旨,就是因為御前的那幾個大太監早被人盯著死死的,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就能傳到有心人耳朵裡。
涵因的手攥了又鬆開,事到如今,躲是躲不過去了,太皇太后壓根不知道她到了這裡,周圍的太監宮女都是湯泉宮的,幾乎沒有人認得她,宮妃們也不可能來得及在這裡布眼線,縱使她鬧了起來,這些人只要控制住了她,一點風聲都傳不出去。真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今,她的身份已定,再無入宮可能,皇帝對她做了這種事,就算太皇太后知道了,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真鬧出去,別人也拿皇帝沒辦法,而且不會有任何人同情她,還會給她戴上一頂沾汙聖德的帽子。
若是不聲張出去,那麼皇帝還會得寸進尺,一而再再而三,永遠別想擺脫。
一時間,她的冷汗滴了下來。難道就任憑皇帝對她為所欲為?
忽然肩輿一停,前面的太監吵了起來:“你們是何人哪,魏才人的駕輦也敢衝撞,耽誤了魏才人侍駕,你們擔待得起麼。”
涵因趁機撩開肩輿的幔布,這時,對面的肩輿上,一雙玉手,也挑開了幔帳,一聲帶著慵懶的聲音傳了出來:“張全順,什麼事。”
那邊的太監點頭哈腰的回到:“才人,有人擋路。”
一個女子探出頭來,正是歆兒,她以魏伯顏妹妹的身份入宮,從了魏姓。
“原來是魏才人”涵因也探出頭來,讓歆兒看到自己。
歆兒衝她一笑:“原來是鄭國夫人,放下來吧。”
涵因也衝著抬肩輿的太監,說道:“先停一下。”
那些扛著肩輿的太監望向領頭的夏太監,夏太監見這個架勢。又不好攔著,對涵因說道:“夫人,泰王還在等著呢。”
“魏才人與妾身有舊,她如今得了聖眷,於情於理我都該恭賀一下的,不會耽誤多少工夫的。”涵因笑道。
夏太監只是受命把涵因安安穩穩的帶到地方,不得聲張,他本不願讓涵因跟人接觸。但魏才人在皇帝跟前正當紅,他一個湯泉宮的值守太監是惹不起的,見了此番情景,卻無計可施,只好讓涵因下來。
兩人都從肩輿上下來,彼此相互見禮,涵因雖然是一品國夫人。但是歆兒現在是內命婦,又正當寵,因此涵因對她很是客氣。
“聽說魏才人深得聖寵,一直想要找機會恭賀才人。”涵因笑道。
歆兒堆起笑,回到:“多謝惦記了。”
涵因盯著她上下打量,又做起陰陽怪氣的聲調:“怨不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