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正說著,沁雪在外面說道:“夫人,您起身了麼?”
沒等涵因說話,李湛先問道:“進來吧。”
涵因納悶,沁雪該不會這麼沒眼色的,果然沁雪進來便說道:“老爺、夫人,三姑娘、四姑娘吵起來了,慕雲姐姐、祈月姐姐和婆子丫頭們正在裡頭勸著。叫我趕緊來回稟老爺夫人。”
涵因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怎麼回事?”
“好像是三姑娘說四姑娘動了她的東西,兩人在浴廳吵了起來,三姑娘跌了一跤,玉簪子斷了,四姑娘的衣服也扯破了,剛剛被拉開了。”沁雪回道。
李湛一聽,眉頭就皺起來,喝道:“這麼不叫人省心。叫她們都滾過來,在廳上跪著。”自古父親對兒女的態度都是以嚴厲為主,李湛自然也不會例外。他每每嚴肅時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一聲呵斥把沁雪嚇了一跳,卻沒動彈,看著涵因。
涵因從床上站起,對李湛笑道:“女孩子們吵吵鬧鬧,也不是什麼大事,老爺就先別管了,我這就去看看。沁雪。給我梳妝。”
李湛一想也是,從來教育女兒,都是婦人的事,他是不該先插手的。趁著沁雪出去叫人伺候涵因洗漱,他半惱半玩笑的捏了捏涵因的耳垂,笑道:“你調教的好丫頭,我都支使不動。”
涵因笑道:“沒的您一個男人家還插手這事,傳出去倒不好聽了。”
“好好好。都交給你吧。”李湛心裡暗暗納罕,明明涵因也比他的那幾個女兒大不了多少,他就是沒法把她當成一個孩子看待。
涵因打扮停當,從從容容的趕了過去。
李令嫻和李令綺已經被各自的丫鬟婆子拉開,頭髮散著,身上的衣裳溼淋淋的,還有扯碎的布條散落在地上。兩邊的下人捧著新取來的衣裳,正在勸著,可這兩位姑娘都在氣頭上,誰也不肯先換了衣服回去。
丫鬟們知道姑娘犯了錯,自己一準兒是要受罰的,前車之鑑在前。都苦勸自家姑娘先回去。李令嫻卻扭上了勁兒,指著李令綺罵道:“她故意弄壞我的東西,我要給她點教訓!”
李令綺也不甘示弱:“你還扯壞了我的衣服呢!那料子是母親新賞的,我剛剛上身。”
“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什麼好東西,也只得你當寶貝,我那簪子是正經的祁山玉!你賠得起嗎?”李令嫻連嘲帶諷。
這時涵因進來了:“怎麼回事!”一聲喝問,聲音不大。卻一下子讓眾人都閉了嘴。這些日子,下人們見識了新主母的手段,知道她翻臉之後誰都吃不消,都不敢輕易造次。
涵因走入浴室,看見李令綺和李令嫻狼狽的樣子。板起臉來:“瞧瞧你們這樣子,成什麼體統。換好衣服,都給我到主屋去。”
“是她先”李令嫻一臉氣憤。
涵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打斷她:“住口,我這是給你存著體面,你若是不要,就讓你往後都沒有體面。”
李令嫻還是不甘心,卻不得不閉上了嘴,她知道,這個年輕的主母是能說到做到的。
涵因又對一旁的李令玉說道:“你也去主屋。”
兩個女孩收拾停當打扮齊整到了主屋來。
“跪下。”涵因坐在廳堂中,說了一句。
李令嫻李令綺相互看看,終是跪下了。
“現在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涵因問道
李令嫻立刻搶先說道:“她把我的簪子摔斷了。還不肯認錯!”
“胡說,我根本就是不小心的,是你先扯我的衣服。”李令綺嚷道。
涵因見她們又開始吵,喝道:“行了,一個個說。”
其實事情很簡單,昨天晚上,李令嫻先佔了浴廳,李令綺不願意和她一起洗浴,兩人就拌了幾句嘴,結果李令嫻臨到熄燈時分才從浴廳裡出來。
於是李令綺早晨的時候便去了浴廳,恰巧昨晚李令嫻把一根玉簪子落在這裡,因她的丫鬟是涵因新換的,還不大熟悉她的飾品,她自己也沒在意,當時就沒有去找,第二天早晨才發現少了簪子,於是,她親自到浴廳來尋。
恰巧碰上李令綺。按照李令嫻的說法,李令綺私藏了她的簪子,被她發現之後惱羞成怒摔在地上碎掉了。按照李令綺的說法,她剛剛撿到簪子,看了看,李令嫻就衝上來說她藏了自己的簪子,然後就從她手裡搶,浴廳溼滑,她一失手把簪子掉在了地上,於是李令綺上來扯壞了她的衣裳。兩人說辭不一,又開始爭了起來。
涵因聽罷擺擺手,說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