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皇帝對他很是不滿,下跪磕頭都是畏畏縮縮的。皇帝與內衛說話。太監是不能旁聽的。劉公公趕緊知機的退了出去。猶未關上殿門,就聽見裡面皇帝喝罵道:“我要是指望你。我就成了聾子、瞎子!你還不如個太監!”
魏伯顏跪在地上,頭深深的低著。不敢辯解,等到皇帝罵夠了,才小心翼翼的呈上一樣東西。
皇帝接過來一看,火氣一下子平了下來,沉吟半餉,問道:“這事確鑿麼?這人是當年劉錦安插在滎陽郡公府裡的釘子,還一手給鄭釗栽了髒,劉錦應該不會留著的,怎麼會落到你手裡?”
“那人拼死逃了出來,她只想報當年劉錦卸磨殺驢之仇。”魏伯顏聽皇帝的語氣緩和,心裡不禁鬆了一口氣。
“可是如何證實她就是逃走的那個丫頭?當年抄的徹底,滎陽郡公府舊人死的死,賣的賣,況且時隔這麼久,又有誰認識她?”皇帝仍有疑慮。
魏伯顏笑道:“皇上,人是現成的認得她的人就在”
太皇太后把來請安的一眾嬪妃打發走。靠在赭紅色妝花緞面引枕上長出了一口氣:“賢妃懷了孕,這還不知道男女呢,她們一個個跟烏眼雞似的,說話夾槍帶棒的,真真是上不得檯面,看著叫人生氣。我年輕的時候,在孝穆太后面前怎麼敢這樣。”太皇太后嘴裡的“孝穆皇后”是敬宗的母親親,文宗皇帝的皇后。
趙媽媽笑道:“老祖宗當年做皇后的時候,六宮嚴整,這是有口皆碑的。”
“那時候我也什麼都不懂,只知道一個‘怕’字,整日兢兢業業,不多說一句,不多走一步,絲毫不敢有半點閃失。現在這些孩子們眼裡倒沒人了。”太皇太后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誠王和悼太子先後死去,後宮風傳皇帝想要廢后,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坤寧宮中偷偷哭泣。
“這宮裡頭,老祖宗是最最尊貴的,誰敢不把您放在眼裡呀。”趙媽媽笑著勸解。
“哎,我老了,管不動這些個事了,就讓她們輕狂去吧。只當看不見便罷了。”太皇太后撇撇嘴,接過趙媽媽奉上的冰糖銀耳湯,吃了兩口,又推了回去。
“皇后娘娘的身子越發差了,也沒精神理會她們,她們自然來聒噪老祖宗。”趙媽媽接過那個小碗,徐徐勸著,讓太皇太后的氣平下來。
“沒一個讓我省心的。”太皇太后嘆了口氣。
趙媽媽笑道:“奴婢老了,心思轉的慢,嘴也笨了。不知道怎麼勸老祖宗。要是鄭家那個小姑娘在,怕是早想出新鮮點子,逗老祖宗一笑了。”
太皇太后想起涵因,嘴上也掛了笑容:“那孩子是個體貼人的性子。”
“可惜,這回靖國夫人沒帶她來。”趙媽媽語氣帶著遺憾。
“她要是來了,你這老貨倒能省下不少心。那孩子是個穩重周全的。”太皇太后指著她笑道。
趙媽媽忙說道:“又被老祖宗看穿了,她來了,我靠在廊下打盹曬太陽就行了。”
“你呀”太皇太后笑呵呵的。似乎心情已經好了不少:“我就知道你巴望著偷懶。不是我說,你別不高興,她比你帶出來的都強不少。”
“老祖宗說的是實話,我帶出來的這幾個吧,要說穩重的也有,只是脾氣也悶悶的,不討巧。那伶俐的,又太過了,未免失於輕浮,倒是這鄭姑娘,年紀不大,做事細細密密的。有了大事,也有主意。真真是個好的。就是身世太可憐了些。”趙媽媽搖頭嘆息。
“沒法子,這朝堂大事也不是我們後宮女人能知道的。”太皇太后並不想探討滎陽郡公的事情,眯上眼睛又想了想,說道:“她之前在靖國公府裡頭從不出來,應該沒見過什麼世面。怎地第一次覲見就一點也不怯場,後來在宮裡頭待著,好像對宮裡的規矩很是熟悉。不該是無師自通吧。你說這是什麼人教給她的?”
“聽說當初在宮裡頭教習利益的崔媽媽是靖國公的本家,想必是她教的。”趙媽媽想了想答道。
太皇太后擺擺手:“她跟崔家那個三丫頭是一起學的,怎麼是兩樣呢。”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鄭姑娘生性穩重。自然學的快些。那三姑娘,呵呵。不是老奴說嘴,真真是連坐都坐不住的活潑性子。”
太皇太后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趙媽媽忽然想起來:“鄭姑娘當初應該是入過宮的。當初。她哥哥獲罪,她也受了連累,罰沒入宮中為奴”
太皇太后猛地睜開眼睛:“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老祖宗,您忘了,當初靖國公專門覲見了您,求您開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