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因點頭:“哥哥就在門口守著,有人來了就知會盼晴。”又囑咐盼晴了幾句,說完便往裡走。
鄭鈞又拉住她,皺著眉頭說道:“你可別逞能。此事事關重大,你做不成不要緊,可千萬別給薛帥添麻煩。”
“放心吧,哥哥,我知道怎麼做的。”涵因握了握他的手。
鄭鈞嘆了一口氣:“真不知道薛帥為什麼要答應你。”
鄭欽卻樂觀的多,對妹妹擠了擠眼睛,做了個鼓勁的姿勢。涵因衝他們兩個一笑。便走了進去。
此處的牢房,只關押了杜胤一個人,此時,他一身髒兮兮的囚衣,鬍子已經多日未理,頭上的髮髻也已經有些鬆了,只用一根木簪插著,亂蓬蓬的向外扎著。正在揹著手望著囚窗外的月亮。饒是落魄至此,也絲毫不減其儒雅的風度。
聽見有人進來,他並未轉身,只是冷哼了一聲:“是陸相的人還是薛進的人?我還是那些話,沒什麼好說的,你回去吧。”
“侯爺誤會了,我誰的人都不是。”涵因的聲音悠揚和潤。和牢房粗陋骯髒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杜胤聽到一句女聲,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吃了一驚,猛地回過身來,只見一襲黑衣的嬌小身影佇立在欄杆外面,他皺了皺眉:“敢問尊駕是”
涵因將帷帽摘下。露出那張皎若秋月的面龐。
杜胤愣了愣,只覺得眼熟,卻實在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女孩子。
“小女子在數月前,途徑潼關,與侯爺有一面之緣,侯爺貴人多忘,不記得是自然。”涵因並不在意杜胤是否認得她。
杜胤猛地想起在潼關,為了捉到沈瑤。強行搜查靖國夫人車隊的事,當時有個女孩三言兩語就逼得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心腹侍衛殺了做交代,那女孩戴著帷帽,並不知道長相,但這聲音卻是越聽越像。
杜胤沉聲問道:“靖國夫人跟你是什麼關係。”
“是小女子的舅母。”涵因並不隱瞞。
杜胤想了想。恍然大悟:“原來你是滎陽郡公鄭倫的女兒。”
涵因微笑著預設。
“你找我這個獲罪之人,想怎樣呢。你的兩個哥哥是薛進的人。不過怎麼找你這個女孩子來傳話。”杜胤的語氣多少帶著些輕視。
“我哥哥是薛將軍的人,但我不是。”涵因並不因他的態度而著惱。
“莫非靖國公也想攙和這事一腳?”杜胤聽她如此說。疑惑道。
涵因搖搖頭:“我誰的人也不是,來這裡只是為了跟侯爺做筆交易。侯爺有興趣嗎?”
杜胤失笑:“你?跟我做交易?你想做什麼交易。”
“侯爺到了這步田地,還能有什麼交易。自然是大家都想要的那個東西。”涵因笑容不減。
“就憑你?”杜胤冷笑:“小丫頭,還是快跟你哥哥回家去吧。”
“侯爺連聽都不聽,就拒人於千里之外,難道不怕錯過最後的機會麼。”涵因的眸子溫涼如水,穿過牢房木欄的縫隙打到杜胤的身上,彷彿已經把他看了個通透。
杜胤心裡升起一陣煩躁:“想跟我做交易的人這兩天多得很,陸憲、薛進都來過了,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到老夫面前談什麼交易,哈,滑天下之大稽,我看這天牢管理的太過鬆散了,什麼蒼蠅蚊子都能鑽進來了”
“宣平坊榮安街祥雲巷的院子住著一位徐娘子和她的兒子”涵因似是沒聽到杜胤的呼喝,只是徑自說著似乎並不相干的事情。
杜胤聽到這句話卻差點跳了起來,手攥著欄杆,眼睛緊盯著涵因,恨不得把頭擠到那欄杆外面:“你怎麼知道。”
“我自有我的辦法。侯爺現在覺得我有資格跟您交易了麼。”
看著涵因親切的笑容,杜胤的心卻彷彿掉進了冰窟窿一般:“還有誰知道?
涵因想想遠在西北的劉錦,笑道:“目前長安就我一個。”
“怪不得你有這個膽子來跟我談交易”杜胤彷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抓著木欄的手垂了下來,身子也晃了一晃,好容易保持著站立的姿勢。
“陸相和薛將軍一個位高權重,一個威震西北,不過他們都給不了您最想要的東西,但我能。”涵因的笑容中似乎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杜胤想極力控制,止住了渾身上下的顫動,卻怎麼也止不住手抖,咬著牙問道:“你想要什麼。”
“他們想要什麼,我就要什麼。”
杜胤惡狠狠的盯著涵因:“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