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下眉頭,我就”
“啪”,鄭銳一掌拍在桌上,那桌子瞬間木屑紛飛,散了架子。
那人一愣,鄭銳冷哼道:“羅老大死前怎麼囑咐你的,你都忘了。他就怕你莽撞,讓我一定要看住你,想不到你連招呼都不打。”
“我呃”吳大海語塞,一副羞愧模樣。
旁邊一直細長眉眼的中年文士笑著捋了捋鬍子,上前打圓場:“我看他也知道錯了,今天也折騰了一天了,就讓他先回去吧。”
鄭銳喘了一口氣,心煩的擺擺手,示意吳大海下去。
吳大海耷拉著腦袋走了。
鄭銳恨恨的說:“父親為什麼還留著他們,不夠添亂嗎,乾脆昭告天下我們沛國公府窩藏逃犯算了!”
中年文士仍然笑呵呵的說:“公子少安毋躁,杜家說他兄弟還有大用,少不得還要再忍些時日。”
鄭銳重重的哼了一聲,發洩自己的不滿,稍平靜了一下才問道:“無劍,今天突然跳出來幫他們的是什麼人?”
“還不清楚什麼來路。”一個略帶鼻音的男聲從屋子一角的陰影處飄出,赫然是那個救走吳大海的黑衣人。
“去查查。還有,他們被趕走,該回長安,卻往管城跑做什麼?”
那男聲應了一聲,轉而便悄無聲息了,那隻烏鴉“嘎”的長叫一聲,飛出了門外。
鄭銳又問那中年文士:“杜家那邊怎麼說?”
“薛進在邊關經營已久不是那麼容易被打下去的,此事還要慢慢來。衡山侯已經在催問老爺滎陽郡公秘庫的事了。”
“哪那麼容易找到,當年我這位大伯把所藏書籍悉數捐給了族中,聽說秘庫的地圖便夾在其中。這些日子我一一翻檢,毫無所獲,哪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鄭銳說話間不覺有些煩躁。
中年文士猜測道:“貴堂弟別的不要。偏要那些書籍,會不會也聽說了什麼?”
“那就不清楚了,當年滎陽郡公納天下財以充私庫,按理說他應當留給自己的子嗣線索。可是那三兄妹似乎不知情的樣子。鄭鈞說不要財產只要書的時候,我本以為他知道些什麼,便試探問他要這些書做什麼,要什麼書,沒想到他卻說願意捐助到族學。共族中孩子學習參考之用,如果他真知道這件事,必定不會這樣做。杜家那邊就再查不出什麼了?”鄭銳分析著,心裡的火氣倒是逐漸平息了下去。
中年文士答道:“衡山侯找到的那個人,是鄭倫的貼身小廝,鄭倫死前是給了他一碗毒藥的,他竟僥倖未死。被扔到了亂墳崗子,之後鄭倫死了,府中亂作一團,他則趁機潛了回去,本欲把秘庫的地圖拿走,那圖貼在一本書裡。他原想一併拿走。誰知竟被人聽見了動靜,他把圖撕扯下來,又把書扔了回去,跑了出來,誰知慌忙之中只扯了一半圖在手中。後來杜家偶然發現此人,才得知此事。杜家也想盡快找到秘庫,應該不會隱瞞線索。”
“哼,難道就問不出是哪本書?”鄭銳想起那浩如煙海的書籍。感到頭又開始疼了。
“那人不識字的,現在又瘋瘋癲癲的。若能問出來,早就問出來了。”中年文士捻了捻鬍子。
鄭銳右手的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桌子:“總之,先拖延他們入族譜再說,總不能把那些書拱手讓人。哪怕擔了刻薄無情的名聲也無所謂了。哼。那小子做出一副無慾無求的樣子,如果不是揪住了他們的那個把柄。恐怕真是很難阻止他入族譜了。”
“公子說的極是,如果不是我們掌握著這批書。怕是杜家也不會和我們合作。”
鄭銳深吸一口氣:“對付薛進的事情也要快些進行了,這次為了阻止他們入族譜,動用了吳爽,鄭鈞必然會向薛帥報信。你讓人盯緊了,若是他們給薛進送信,必須要截下來,有了白紙黑字的證據,就抵賴不了了。”
正說著,外面有人回:“大掌櫃有事要稟報公子。”
鄭銳皺皺眉:“叫他進來吧。”
進來的是恆昌米行的大掌櫃,見鄭銳臉色不善,收斂了眼中的精明,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臉色,臉上堆起謙卑的笑容:“公子,杜家那邊傳來訊息,說帳都平了,請公子放心”
鄭銳剛剛一直緊繃的臉這才漸漸的鬆了下來:“咱們這邊都弄好了嗎?”
大掌櫃弓著身子,頭深深的埋下,讓人看不清神色:“都處置乾淨了。”
“嗯,做的不錯,我會跟父親說的。”鄭銳笑道。
大掌櫃的背彎得更低:“公子,那個事”
鄭銳的臉色難以察覺的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