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問要不要幫忙。婦人拒絕了,並風風火火地挑了水走了。
小娟問切肉的吳大嫂,“這是誰的娘子?”
“水生剛過門的娘子,力氣大、勤快,很爽快的一個人!”
小娟笑著對青舒說,“小姐,奴婢瞧著,水生娘子的力氣比奴婢還大。挑著那麼重的兩桶水,走路一點都不晃,穩穩當當的。”
青舒笑而不語,心裡卻想著程娘子的確有眼光。
一個多月前,她讓程娘子幫忙物色了二十幾個未出嫁的姑娘。然後在半個月前,給莊子上的五個男丁娶了娘子回來,還給另外九個男丁訂了親。等麥子收完,好日子到了,就給訂親的九人接新娘子回來。不用說,這水生娘子就是先接回來的五個新娘子之一。
被選中的女子,都是附近村屯裡好人家的姑娘。她們因種種原因沒能在十五到十八歲的花樣年紀裡出嫁,成了當地的老姑娘。
就說這水生娘子。她身體粗壯、飯量大,模樣又不出眾。因此,直到二十歲也只有兩戶人家上門提親。可惜的是,這兩戶人家的名聲很不好,所以她的爹孃沒應下。
再說關大牛的娘子。她是家裡的長女,十一歲的時候沒了娘,被迫長大,照顧五歲大的弟弟,幷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活兒。再之後,她爹又娶,面對人前一樣、人後又一樣的後孃,她拼盡全力為弟弟爭取所有能夠爭取的,與後孃展開了一場長達十三年之久的拉力戰,併成為了二十四歲的老姑娘。後孃恨她都來不及,哪會真心替她張羅婚事。於是,剛成家不久的弟弟求到了程娘子面前,希望姐姐能有個好歸宿。
剩下的,有*個是家裡太窮,爹孃實在給不出嫁妝,因而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的。有一個姑娘是被夫家退婚的。訂親的夫家說好兒子考上秀才就娶她過門,因此讓她等到了十八歲。只是,準夫婿一考中秀才,立刻嫌棄她莊戶人的出身,嫌棄她大字不識一個,於是把親退了。她氣的大病了一場,之後來提親的不是年齡大的能當她爹的鰥夫,就是村中游手好閒的偷雞摸狗之輩。她誓死不嫁這些人,於是拖來拖去成了二十一歲的老姑娘。
他人嫌棄這些女子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青舒可不這麼認為。再者,她莊子上的男丁都不小了,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七八之間,她可從沒想過給他們娶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因此,得知這些女子品性不差又勤快能幹的時候,她就讓程娘子著手安排了相看事宜。
那天是個趕集的日子。古府的風味小食鋪和雜貨鋪前擺開了五個賣小吃食的攤子。攤子上幹活兒的不是鋪子裡的人,而是聽從古元河和吳管事指揮的田莊上的單身漢們。被程娘子選中的老姑娘們或跟著爹孃、或跟著兄嫂來趕集。關大牛的娘子例外,她是跟著弟弟來的。
關於相看之事,姑娘們不知情,莊子上的單身漢們同樣不知情。姑娘的爹孃或兄嫂在攤子前駐足,假裝買東西的同時相看攤子上忙活的男子們。姑娘的爹孃或兄嫂若有相中的,便會讓姑娘上前向相中的那個人買東西。這時候,雙方一定會打照面。
姑娘買了東西退開後,姑娘的爹孃和兄嫂帶著她站在顯眼的地方,然後悄悄向姑娘攤牌。同時,時刻注意情況的吳管事會把被相中的那人叫到程娘子跟前,並把話挑開。
有程娘子這個媒人在中間穿針引線,若是男方與女方都相看上了,那麼這個媒就差不多做成了。先合八字,八字合上青舒再一拍板,中間的一些步驟略過,下聘、看日子成親。
婚事也不是一個一個給辦的,而是有點像集體婚禮的意思。看日子的給了兩個好日子,頭一個日子上說是有五對兒適合成婚,下一個日子上就是剩下的都適合成婚。所以,半個月前莊子上有五個男丁一起娶親。其他訂好親的要在麥子收割完後一起娶親。
前邊的五對新人拜堂的時候,古管家和蘇媽媽堅持讓青舒坐高堂的位置,青舒堅決不肯。最後,盧先生坐在上首受了新人的這一拜。
青舒坐在茅草棚的陰涼裡幫忙摘菜,並時不時地看一眼認真幹活的幾個新婦。她對程娘子的眼光滿意的很,同時琢磨起吳管事的婚事來。
吳管事的爹孃曾給吳管事訂過親。只是,當年吳管事的家鄉鬧水災,全村人有半數人死於這場災難,吳管事的未婚妻也沒能逃脫。災難之後常有瘟疫或傳染性疾病發生。當吳管事聽聞家鄉鬧災的訊息趕回去的時候,染病的爹孃和兄長已經沒救了。最後,他葬了爹孃及兄長,帶著嫂子和侄子吳小山離開了家鄉。
如今已經二十五歲的吳管事,是該解決終身大事了。想到這裡,青舒看向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