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氣不怎麼好,可已經允許他入內了,他高興之餘,怕她會反悔,趕緊跟上。兩個人再次變成肩並肩地一起走。
她故意不與他說話,很快兩個人坐進了荷花池上的涼亭內。
他挨近,一臉無辜地問,“怎麼不理我?”
她想再繃一會兒臉的,可一下沒忍住,破了功。她忍著笑推他手臂,“熱死了,別挨我這麼近,去對面坐著。”
“這邊比較涼快。”他說的認真,不知道的人定要信以為真了。
她瞪他,“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對面坐嘍!”
他怕她翻臉,二話不說,趕緊移去對面坐了,然後一臉恍然狀地說道,“原來這邊也很涼快。”
這人,臉皮怎麼越來越厚了!她想罵他一句,一時卻找不見合適的詞。在他面前,她也不講究什麼形象,無聊地半趴到了石桌上問,“邊關還好嗎?”
“還好,沒有戰事。”
“你去的南邊還是哪裡?”
“西邊,棲霞關。”
她微怔,“爹爹曾駐守過的棲霞關?”也是將軍爹殞命的地方。
“是。那邊自開春以來便摩擦不斷,處理不當便會再興戰事。我的差事是協助駐軍將領與對方將領坐下來和談。”
“和談成功了?”她心中驚異,他怎麼連這種事都要管?難道御史還要參與軍務不成。(御史的職責之一,參與並督導地方上的軍務。只是青舒不知,所以才會疑惑。)
“對。沒有戰事發生是百姓之幸。當時,兩國百姓均點燃篝火,載歌載舞至天明。”
她依然半趴在桌上,但突然伸了一隻手向他。
他不解。
她催促,“快點。”
他疑惑,可難得她會主動伸手向他,他自然不會錯失這種難得的好機會。他微笑著伸手出來,輕握住她白皙的手。
“辛苦你了。”說罷,她立刻抽回手。
看著空了的手心,他呆了一下。
“我也是百姓啊,沒有戰事發生,我自然也高興。本來嘛,你是當官的,你的職責就是為百姓分憂。即便你和談時出了力,那也是應該的。但是呢,咱們官民要搞好關係,你們當官的要對我們百姓好點兒,我們當百姓的自然會愛戴你們這些當官的。”她衝著他挑眉,“你看,我這百姓當的多合格,竟然主動找你握手,還特意說‘辛苦你了’。我可是百姓的楷模,以後有什麼好事,一定要記得多照顧我這個百姓楷模一二。”
他聽的哭笑不得。
她別過臉偷笑。看到冒出水面的荷葉與荷葉下因微風而泛起小小漣漪的水面,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情很好、很好,好的想唱歌。不過,她會的無非是一些現代時的歌曲,她可不敢唱出來,於是忍住了。
“阿舒。”
“嗯?”
“小娟正往這邊張望,要她過來嗎?”
她立時坐正,轉過臉看去,發現小娟正站在荷花池邊上。大概是那事打聽的有眉目了。她看了周伯彥一眼,“聽說你回來的路上進食鋪了?”
“嗯。”
“顧石頭沒跟你一起進府,似乎是隔了一個時辰才回來的。他去了哪裡?”
“他向我請示過,說有些私事要辦,需離開一個半時辰。我允了,至於他去了哪裡,沒有過問。”他回的誠懇,一點不像做假。當然了,他確實不知顧石頭去哪裡收拾的那三個沒長眼的。
她一臉不信。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他這會兒倒想著回去問顧石頭詳情了。先前他睡醒,聽說青舒在學堂前納涼,他便過去了,還沒來得及找顧石頭問話。
她狐疑地看他幾眼,然後衝著小娟招手。
小娟見了,踏上木板橋走了過來。她停在青舒身側,“奴婢見過小姐,見過彥公子。”
青舒看著受了小娟的禮後側過臉看著水面的周伯彥,並沒要求他迴避,而是直接問小娟,“何事要稟報?但說無妨。”
小娟偷覷周伯彥兩眼,臉上有猶疑之色。但立刻的,她挨近青舒,微彎了腰對著青舒一陣耳語。
青舒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愕然的、惱怒的、詫異的、憤恨的等等,最後,卻是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小娟又講了幾話,似乎是稟報完畢了,退到了青舒的身後站好。
周伯彥轉回臉,看著笑個不停的青舒,“什麼事這麼好笑?”
青舒一邊笑,一邊看著周伯彥,“你,呵呵……你,你的手下實在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