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周伯彥來不及說話,灝先他一步小聲說道,“已經吃過一丸了。”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青舒這下不幹了。
灝怯怯地瞄了周伯彥一眼,立刻低頭,“周大夫在的時候,哥哥讓我吃的。姐姐別生氣,吃了哥哥給的藥丸,肚子不那麼痛了。”他一句話,賣了兩個人。一個是周大夫,一個自然是周伯彥。
青舒怒從心來,他們居然合起夥兒來騙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她那麼相信他,那麼相信周大夫。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有權知道真相,不是嗎?
她覺得傷心,忍著淚,“既是滋補的藥丸,我們就吃,我們吃。來,張嘴,姐姐餵你。”居然不是傷風,也不是著涼,竟然是另有隱情。她就說嘛,灝跟著青陽他們天天滿府跑著玩兒,烈日也曬得,雨也淋得,健康的很。這樣健康的孩子,提前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就痛成了那樣,太突兀了。
“姐姐不哭,灝不疼了。”灝說著,張了嘴含住藥丸。
小娟從顧石頭手裡拿過茶杯,遞了過來。
青舒接過,讓灝喝水,讓他把嘴裡的藥丸吞下去。之後,她伸手探他的額頭,正常的溫熱,這會兒也沒出什麼汗。“來,躺下來睡覺。睡覺病會好的快。”
灝躺進夏被裡。大概是想安慰青舒,他衝著青舒笑,還露出小虎牙來。
青舒輕捏他的鼻子一下,跟著笑,“要不要吃點東西再睡?”
“不吃,要睡覺。”
“嗯,那就睡,姐姐就坐在這裡。”
安靜了許久,灝終於睡著了。青舒有些睜不開眼,不時打著瞌睡。
“這都要子時了,回去睡一會兒,天亮再來。”周伯彥從旁低聲說道。
一提這茬兒,青舒立刻發飆。她扯了周伯彥的胳膊就走。到了外邊,走出了點距離,她也不管周圍黑不黑的就停了下來,甩開他的胳膊,並生氣地說道,“回去?我回去了,你好揹著我給他吃藥是不是?說什麼滋補的藥,你當我是幾歲的孩子不成?”
“阿舒,你想的太多了,那的確是滋補的藥。周大夫都沒說什麼,你緊張什麼?周大夫的醫術和為人你還不信嗎?我的為人,你還不信嗎?難道我會害了他不成?”他在模糊重點,把問題往別處引。
可她不吃這套,“少來。我警告你,要麼跟我解釋清楚為什麼要瞞著我給灝吃藥?要麼以後不要和我說話。我討厭被人矇在鼓裡的感覺。”她轉身要走,可又氣不過,“我知道自己一直身處於某種危險之中。你覺得一直猜測著、害怕著過日子,那樣對我來說真的好嗎?還是你覺得,我自欺欺人地逃避那些不知從何處會伸來的黑手,不去探究它,一味逃避,一味帶著眾人躲在府中不肯出去就是安全的?”
她自嘲地笑,“逃避能解決什麼?我逃避,我躲在自己的殼子裡,那些黑手就會罷手嗎?我不管幕後人是誰,灝是爹爹留給我的責任,我自會護他到底。管他是什麼,我自會握槍迎擊,絕不退後半步。”
看她一臉憤恨地離去,周伯彥輕喚了一聲阿舒,卻沒有去追。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看向油燈依然亮著的那間屋子,低喃,“阿舒,那些本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我的責任。可命運總喜歡對人開玩笑,我們……你和我……”
他憂思的模樣隱藏在黑暗之中,沒人能夠看見。“我選了你,便是害了你,將你牽扯其中。我以為自己可以保護你……”然後是什麼,他沒有說,慢慢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天亮。青陽、陳喬江和洛小榮穿著練功衣結伴過來看望灝。
聽聞響動,趴在床邊睡著的青舒醒了。她想坐正,可手臂發麻,肢體僵硬又渾身痠痛,使得她忍不住蹙眉。
陳喬江不名所以,“姐姐,你怎麼了?”
洛小榮和青陽又連聲問她怎麼了。
青舒揉了兩下僵硬的脖子,慢慢站起來,又慢慢動了動四肢,“沒事,只是腿腳有些發麻而已。”
灝也醒了,他睜開眼睛,身體往床裡縮了縮,“姐姐睡這裡,睡這裡不難受。”
陳喬江一下撲到床上,按著灝捏臉,“臭青灝,你嚇到哥哥了,以後再敢生病,哥哥可是要打人的。”
青陽忙上前,一把推開陳喬江,“過去,過去,不許欺負生病的人。”
洛小榮趁機撲上床,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豬布偶,塞進灝的手裡,“送你的。”這是青舒給他縫的十二生肖布偶中的一個。灝看見了,摸了它許久。當時他捨不得讓給灝,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