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的人更有學問,也很容易與其他人相交,並受人尊重。”
青舒一臉黑線地隨口說道,“別告訴我,先生當年考取的就是探花。”
青陽激動,“姐姐好厲害,先生當年考取的就是探花。”
青舒一臉被雷劈的表情。她就隨口那麼一說,居然還給說中了。她怎麼覺得,這是沒能奪得狀元或榜眼的盧先生為自己找的藉口?
這日之後過了許多天,青舒突然想起這事,特意向周伯彥打聽盧先生當年考科舉的事。周伯彥倒是不瞞她,把所知之事全部告訴了她。
原來,盧先生年少時就才名在外,輕鬆取得秀才資格,秋闈一考即中舉人,緊接著參加了來年的春闈考試,並順利進入殿試。許多人都猜當年的狀元桂冠非他莫屬,並有‘今科狀元必為駙馬’的風言風語傳出。
殿試前兩日的晚上,留宿客棧的盧先生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於是悄悄爬上客棧的屋頂,躺在上頭喝掉了足有四斤重的一罈女兒紅,然後醉的不省人事。巧的是,當夜下雨,身為醉鬼的他毫無所覺,在屋頂上淋出了病。到了殿試那天,他的燒退了,可風寒還沒好利索。他有了極為合理的理由不參加殿試。外人不知的是,殿試是他極力避免的,因為他得到了可靠的訊息,“今科狀元必為駙馬”是真的。他還知道,公主心有所屬,而且公主屬意的人也在眾考生之中,還是位才華出眾的考生。
可殿試不同其他,他的夫子(即孔老先生)將他趕出客棧去,揚言他敢錯過殿試就把他從弟子中除名。他這才一臉萎靡地參加了殿試。看到他的樣子,聽說當時許多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殿中的氣氛也不怎麼美妙。生病卻堅持參加考試,本可以得到別人的好感。可想到他生病的原由,這個好感立馬大打折扣。
在不怎麼美妙的氣氛中,欽點的狀元誕生了,榜眼誕生了,都不是他。探花的名字正要公佈,宣旨的太監只來得及念出朱這個姓氏,立在他左側的一位仁兄突然倒地並病發身亡。(事後他得知,突然身亡的這人姓朱,自小有心疾。大夫說是此人情緒起伏不定,過於激動才引發了心疾並猝死的。)
接著,在更為不美妙的氣氛中,太監重新宣旨,探花郎後頭冠上了他的名字,盧玄方。接旨的時候,他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怎麼可能是我”六個大字,使得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幾日後,聖旨下,公主下嫁今年的狀元郎,一個月後大婚。當下,還未痊癒的他好心情地呼朋引伴地要喝酒。眾人誤以為與狀元桂冠失之交臂的他要借酒澆愁,於是圍著他一通開解,並警告客棧的小二不能賣酒給他。
再之後,即將成為駙馬的狀元郎得了朝中虛銜,榜眼和二甲前十都封了官。二甲前十以下排名的會接受考察,考察過了才能得到一官半職。
大概是上頭那位很生氣,身為探花郎的他被晾在了一邊,沒得任何官職。所有人都認為他一定很受打擊,此後很長時間內肯定振作不起來。這時候,他遞了陳情書說要回鄉養病一段時日,順便在爹孃跟前盡孝。上頭痛快的準了,晾他到底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消瘦了許多的他精神萎靡地離了京,與落榜後失魂落魄地歸鄉的學子無異。
只是,回鄉後的他在爹孃身邊呆了三個月就呆不住了,留書一封遊歷天下去了。之後他有如脫韁之馬般四處遊走,行蹤又飄忽不定,連他爹孃都不知道他在哪裡逍遙。如此,他成了大安王朝歷史上唯一沒有封官的探花郎。
後來,先皇薨,當今天子登基。當今有意詔他回京任職,可當年的皇后現在的太后不允,極力反對。再後來,古云虎請他去當軍師,那也是古云虎的私人軍師,朝廷並未封他官職。所以,他才能在古云虎去世後說離開就離開,沒有繼續留在軍營中。
多年過去,當今天子並未打消召他回京的打算。太后對當今天子的影響力在減弱,說不準哪一天,當今天子會忤逆太后之意召他回京。
這些後話暫且不提。馬氏想讓古青嘉拜盧先生為師的事,青舒一口回絕了。
盧先生有自己的想法,不喜歡拘束,能夠按捺住性子長留她的府上教青陽讀書,還不是看在她將軍爹的面子上。盧先生收洛小榮,那是看的洛尚書的面子;收陳喬江,看的是陳知府的面子;收下灝,一是她拜託的,二是他定是顧念著什麼才會答應。
她是不會為古青嘉開這個口的,因為古青嘉不是她的青陽。為了無關緊要的人惹盧先生的不快,這並不明智。
蘇媽媽退下,去回馬氏派過來的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