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消了。
晚睡前,古管家去找盧先生說話。盧娘子便避了出去,牽了笙歌的手去自己的小廚房,看熱炕的灶火熄了沒有。
古管家對著盧先生一頓念,“你說說你,一肚子的墨水不說,還是幾位少爺的先生,天下有什麼大道理是你不知道的?看你今天辦的事兒!你也不知道收斂一些,也不顧丟不丟人的,居然當著下人的面追打小姐,你羞是不羞?”
不提還好,一提這茬兒盧先生心氣兒就不好了,“別提那臭丫頭,居然膽敢戲弄先生,太不像話了。”
本來就不怎麼笑的古管家板著臉,樣子有些兇,“小姐是晚輩,是沒長大的年輕小姑娘。你是小姐的長輩,還是曾風光一時的才子,又是當過軍師經歷過戰爭的人物,你就不能不幼稚?你就不能讓著小姐一點兒?”
盧先生一擺手,“行了,行了,走,走你的,別再教訓了。臭丫頭的本事大著呢,都能氣到本先生了,還有什麼是臭丫頭做不到的!你不用替臭丫頭瞎操心。”
“什麼叫瞎操心?你說說你……”
盧先生趕緊打斷,“停,停,別唸叨了。臭丫頭現在可是阿彥的心頭肉,哪個不長眼的敢真和臭丫頭過不去?行了,有阿彥操心臭丫頭的事,你就安心當好你的管家得了!回去,趕緊回去睡。”
一提周伯彥,古管家又想到擔心的一件事來,“這以前,彥公子住在府裡,好歹夫人這個長輩在,外人也不好說什麼。現如今,夫人也不在了,彥公子若是還來府中住,怕是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
“對小姐的名聲不好,外邊會傳不中聽的話。”
“瞎操心。”盧先生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
“什麼叫瞎操心?女子重名節。”古管家有些激動,聲音大了一些。
盧先生微怔,略一沉吟,“阿彥那邊我來說,臭丫頭那邊你自己說去。”不過,依他看來,無論是阿彥還是臭丫頭,*不離十會我行我素地行事。
古管家這下滿意,不過還是繼續絮叨了盧先生一通才肯回去。
第二日,周伯彥專門派出來拉酸菜的三十人的隊伍到了。
酸菜醃好後的這段時間,府裡會切菜的人,還有風味小食鋪中會切菜的人,只要有閒暇時間就會聚在府裡廚院的食廳中切酸菜。莊子上會切菜的人也一樣,有閒暇時間也會聚在莊子上廚院的食廳裡切菜。因此,周伯彥提前預定的拉往京城的酸菜七八日前就已經切出來了,並像去年一樣,古府都是把切好的酸菜絲一團一團地團好裝木桶裡,凍上了的。
與這隊人同來的,還有錦陽城一品樓的林掌櫃。錦陽城一品樓這邊也是提前跟青舒訂的酸菜,只是預定時間比周伯彥晚了幾日。因此,在供貨上,青舒遵循先來後到的原則,滿足了先一步預定的周伯彥,再滿足晚了一步預定的一品樓。
一品樓預定的酸菜,聽說一半要在錦陽城的一品樓中做菜出售,另一半則同周伯彥一樣要拉到京城去出售。因為周伯彥和步五、步六都有交情,因此,步五決定一品樓送往京城的酸菜由周伯彥的人幫忙運送。
所以,錦陽城一品樓的林掌櫃跟過來就是要說明這件事,還有就是送來了步五的親筆信,並奉上了買酸菜的銀子。
青舒接了信看罷,確定林掌櫃所言是步五的意思,於是說馬上把為一品樓準備的部分酸菜搬出來。
林掌櫃忙問,“古小姐,不知這次為一品樓準備出了多少酸菜?”
青舒側過臉問古管家,“庫房裡準備出來的還剩多少?”
古管家答,“回小姐,還有一百零九桶。”
青舒聽了鬆了口氣,笑對林掌櫃,“林掌櫃,說好第一批為貴樓準備一百桶的,現下正好夠數,讓管家這就著人搬了一百桶出來。”
林掌櫃搓了搓手,“古小姐,咱們商量一下。走一趟京城不容易,要不,再加一桶,湊成一百一十桶算了。”
青舒看了看旁邊裝貨已近尾聲的商隊,“還差一桶,得耽誤一會兒工夫。他們若是不急著出發,那就等上一等,請他們進屋喝杯熱茶暖暖身子,歇歇腳。他們歇腳的工夫,一桶酸菜也就準備出來了。”
林掌櫃一陣感激。
也不用青舒交待,一直跟在青舒身側的古管家立刻去安排。他讓廚房做事的放下手邊的事情,先把一桶酸菜切出來。為了不耽誤商隊太多的時間,小魚和小娟也去幫忙了。
大家齊動手,一桶酸菜切的也快,很快就把酸菜絲一團一團地碼好裝進木桶裡,蓋上木桶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