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五孃的事說了。
“一個人有天大的福氣,也禁不住這樣折騰。”古強面無表情地說道。他自然明白,古葉氏這是又要鬧事了,而古葉氏鬧事,自然是要鬧給青舒看的。過去五年,古葉氏如何討人嫌,他們夫妻只能受著,因為他們要留在古府,護著將軍的一雙兒女。如今,將軍的女兒已經會當家,他們夫妻只要盡心扶持將軍的女兒便成,再不需要理會討人嫌的古葉氏。
蘇媽媽忍不住又嘆氣,“恐怕是古吳氏對夫人說了什麼。”
古強皺眉,“她想幹什麼?”
蘇媽媽壓低了聲音,“前幾日,家妹聽到一些她們的對話,過來告訴我。家妹說,古吳氏是看上小姐了,想把小姐說給她孃家的秀才侄子。”
古強頓時變臉,“夫人如何說的?”
蘇媽媽也滿臉的不高興,“家妹說,她們說話的聲音太低,聽不太清。不過,似乎是古吳氏對夫人承諾了什麼好處,夫人當時很高興。這不,第二天開始,夫人就挑起許五孃的毛病,還說了趕許五娘母子出府的話。”
“這些事,小姐知道嗎?”古強指的這些事,自然是古吳氏的事和許五娘被趕的事。
“小姐這些日子忙著醃菜的事,有時候還住到莊子上不回來。我再一猶豫,就沒找見適合的機會說。”
古強立刻瞪眼睛,“怎麼又犯蠢了你。事關小姐,你猶豫什麼猶豫,趕緊過去讓小姐知道。若是夫人擅自答應下來,或直接收了對方的訂親信物,到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你這不是害小姐嗎?”
蘇媽媽這下慌了,“這,這可怎麼辦?”她還真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你呀你,就你這樣,小姐還能指望你看住夫人嗎?”古強來氣,“磨蹭什麼,還不快去。小姐今日沒出府。”
於是蘇媽媽慌慌張張地去了青舒的院子,著急忙慌地說這事。
青舒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說什麼?誰是古吳氏?我娘要把我聘給什麼人?”
蘇媽媽這才想起來小姐根本不知道古吳氏這個人,於是解釋了起來,“這古吳氏,就是將軍的族叔的四兒媳婦。見了面,小姐也得喊一聲四嬸孃。古吳氏的孃家是鄰鎮康德鎮的富戶吳家,聽說在當地也是個數一數二的人家。去年這古吳氏的侄子吳天澤中了秀才,還沒有說親。”
青舒眯了眯眼睛,“意思是,古吳氏想把我聘給她的秀才侄子,而我娘,很是心動,或者說,已經答應了。”
“小姐,夫人答沒答應,家妹沒聽清,只是看到當時夫人很高興。再之後,這古吳氏走的時候更是眉開眼笑的,似乎很滿意,頭上戴了一根夫人的金簪。家妹覺得不妥,便悄悄告訴了老奴。”
青舒霍地變了臉,直想罵髒話,心說:好你個古葉氏,吃著我的,穿著我的,身邊的好東西一個都不拿出來貼補府裡的開銷,反倒拿了金簪討好無關緊要的人,簡直不要臉再加不知所謂。這個死女人。
她古青舒這輩子嫁誰不嫁誰,只有她自己說了算。古葉氏算個什麼東西,若是敢擅自替她做主,她定要古葉氏好看。古葉氏和古吳氏,這是作死呢吧!
什麼她爹的族叔,什麼她的四嬸孃,都是屁。有好處巴上來,沒好處的時候都裝死。古元河受欺的時候,他們都是嚥了氣了還是怎麼地?不要臉的,這會兒上來開始攀親戚了,臉皮比城牆還厚。
原本她是沒打算和什麼族叔之類的一般見識的,沒想到,她不跟人一般見識,人自己上門來找見識了。她冷冷地抬眼,“這個古吳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登門的?”現在是她當家,她卻不知道府裡什麼時候多了個上門的古吳氏,她這個家當的也太失敗了。
蘇媽媽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因為她意識到,她沒有及時告訴小姐知道古吳氏的事,的確是她的錯。她自責,跪到地上,“小姐,全是老奴的錯,古吳氏來府裡不是一次兩次了,第一次來是在半個月前,這之後隔個三五天就來一次,每次都是去夫人的院子裡說話。老奴想著,有個人陪夫人說說話也好,便沒有阻止,還忘了稟報給小姐知道。請小姐責罰。”
有再大的氣,青舒也被蘇媽媽的這一跪給弄沒了。她無奈地起身,走到蘇媽媽身側扶她,“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蘇媽媽不肯起,“小姐,您一定要罰老奴,老奴犯了錯,受罰是應當的,可不能壞了府裡的規矩。”
青舒受不了,“行,行,罰,一定罰,先起來。”
這下,蘇媽媽才不堅持了,站了起來,等著受罰。
青舒真想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