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去迎你的夫子。”她不知道,不送弟弟去私塾,而是請了夫子回家來一對一地教,到底好還是不好。
姐弟兩個迎出去的時候,不僅見到了頭戴書生方巾、身穿青色書生長袍、面白鬚黑、一副文弱書生相的陌生男人,還見到了周大夫周茂。
古強正滿面笑容地站在府門內同這二人說話,在他們身後,停了一輛帶篷的馬車,丁家寶與古元河正與一對陌生夫妻一起從馬車上搬東西下來,再看旁邊,站著一名牽著三四歲男孩子的婦人。
見到青舒和青陽迎出來,古強趕緊介紹起來,“小姐,少爺,這位就是孔老先生推薦的夫子,盧先生。”
青舒行女子禮,“青舒見過盧先生。”
青陽鄭重其事地行學生禮,“青陽見過盧先生。”
盧玄方笑著受了禮,連說兩聲好。
古強又道:“周大夫是見過的,”然後介紹起牽著孩子的婦人,“這位是周大夫的夫人。”
青舒和青陽又向周大夫夫妻問好。然後青舒說:“別都站在這裡,趕緊裡邊請,一路辛苦,到前廳喝杯熱茶緩緩乏。”
古強也道:“正是這個理,請,請,裡邊請。”
青陽趕緊也接上,“盧先生請,周大夫請。”
於是人就分成了兩波,盧先生和周大夫青舒交給青陽和古強招待,自己引了周大夫的夫人趙氏往安排出來的房間走。
周大夫周茂是在青舒和青陽離京後才得到的訊息,他便對當時還在京城的古強說要辭了保安堂的差事,讓古強等他,一起離京。
古強便說等不了,得儘快辦完了事趕上年少的主子們。又告訴周大夫,正好他們有三個在酒樓做事的沒來得及辭工的人,周大夫可以和這三個人結伴離京,到輝州康溪鎮。
於是,周大夫便辭去了差事,讓妻兒整理了行裝,同在酒樓裡當廚子的木聰和打雜的陳虎子夫妻匯合,一路結伴同行趕過來了。
青舒一早從古強那邊知道了周大夫要來的訊息,因此房間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她領了趙氏進房間,“看看喜不喜歡?缺什麼儘管跟蘇媽媽說。”
趙氏看著也就二十三四的樣子,有一雙會笑的眼睛,麵皮白淨,雙手纖細,挽發用的是樣子精緻的銀簪,穿的比不了富貴人家,卻也不是粗布衣裳。聽了青舒的話,她輕聲慢語地道:“很喜歡,麻煩小姐了。”
“以前沒少仰仗周大夫,夫人千萬別客氣。夫人還要擺放東西,我就不打擾了。”說罷,青舒一側臉,“小魚,你留下,給夫人打個下手。”然後向躲在趙氏身後偷看自己的小小子招了招手,“來這邊,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小周星見了,一縮頭,再不探頭看青舒了。
趙氏笑著說:“別看這孩子現在認生,等過兩天熟悉了,定會吵得小姐頭疼。”
蘇媽媽從旁接話,“小孩子歡實的好。府裡還有小丫和麥子,周星不缺玩伴兒。”
又說了幾句閒話,青舒這才退出屋子,讓趙氏安置自己的家當。既是有客到,晚飯自然要比平日裡豐盛。
青舒親自去了廚房,“廚房還有肉嗎?”
許三娘正在切大蘿蔔,聽到青舒的聲音,趕緊放下菜刀,“有的,小姐。丁家寶上午買的六斤五花肉,中午用去一半,還有一半。”“對了,還有半個豬肝。”
“這會兒肉攤估計是收了,想買也沒處買。做兩盤荷葉餅扣肉,再來個肉絲蘿蔔湯,你覺得肉夠嗎?”
“小姐,肉夠用。奴婢尋思,豬肝切了上涼盤,滷豬蹄有兩個切了出兩盤,炒一個雞蛋,炒一個豆芽,做一個酸辣白菜,再把莊子上送來的公雞殺了燉上,這就八個菜。”
“行,就這麼安排。白米飯多做些,你們吃不上肉菜,白米飯當補償。”這意思是晚上不管是主是僕,都吃白米飯。
“謝小姐。”許三娘笑著謝恩。
跟在青舒後頭的小娟笑咧了嘴,“謝小姐。”
青舒笑罵一句饞丫頭,轉身出了廚房,小娟趕緊跟上。走到半路上,青舒突然想起來八月十五別人送的花生還沒吃,想再添個菜,立刻又想到,那樣就出單數了,不行,於是作罷。
顧慮到遠道而來的客人一路舟車勞頓,需要早些休息,因此,這天的晚飯比平日吃的早。
盧玄方、古強與周茂是舊識,見了面,喝上酒,話題就多了起來。青陽要陪著他們,盧玄方捋著鬍子笑容滿面地說道:“今日高興,先生定要喝個痛快,你下去吧,不用陪我們這些酒鬼。”